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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这十篇让文言文封神，你能读到第几篇？最后一篇刻进骨子里 [打印本页]

作者: 诗蕊 时间: 昨天 09:53 标题: 这十篇让文言文封神，你能读到第几篇？最后一篇刻进骨子里

这十篇让文言文封神，你能读到第几篇？最后一篇刻进骨子里 2026-01-20 12:44

发布于：浙江省

地铁穿过隧道，手机信号断断续续。你解锁屏幕，看到朋友发来一个链接：“盘点千古第一文言文”。你点开，划过“出师表”、“滕王阁序”这些熟悉的名字，忽然停住了——这些字句，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中学早读课打瞌睡时背过的吗？
车厢摇晃，你闭上眼。那些被时间尘封的句子，像老胶片，一帧帧亮起来。有人站在江边问天，有人在竹林中弹琴，有人在岳阳楼上流泪。他们写的不是文言文，是一生的心事。今夜，我们不谈“必背”，只聊聊这十篇让人心颤的文字。读完，或许你会知道，为什么有些句子，能活过千年。
《诗经·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三千年前的清晨，芦苇茫茫，露水结成霜。有人在河边，寻找一个身影。那身影忽远忽近，总在水的另一边。逆流去找，道路险阻漫长；顺流去找，她又仿佛就在水中央。这大概是汉语里最早的“求而不得”。没有名字，没有故事，只有一片苍苍的芦苇，和永远隔着一条水的“伊人”。
我们都在寻找着什么，事业、爱情、理想，总觉得就在前方，却总也抵达不了。每一次靠近，都是一场徒劳的溯洄。那种怅惘，从西周的风里，一直吹到今天。

《离骚》（节选）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屈原披发行吟在汨罗江畔时，楚国正走向黄昏。他长长叹息，擦去泪水，哀叹人生多么艰难。他崇尚美好，约束自己，却早晨进谏晚上就被贬斥。香草美人是他，恶草萧艾也是他。他问天问地问鬼神，其实问的是自己那颗不肯妥协的心。最后抱起石头走进江水时，他带走了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全部骄傲与绝望。
后来每个端午节，龙舟划破水面，我们都忘了，划开的原是一个诗人沉在江底的叹息。
《陈情表》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
李密写下这封信时，蜀国刚灭，晋朝新立。朝廷征召他去做官，催得很急。可他九十六岁的祖母病在床上，气息奄奄。他铺开纸，不是写才华抱负，而是写“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养刘之日短也”。在忠与孝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这封信后来被称为“千古至文”，不是文采多好，而是那份人伦的温度，烫穿了历史的纸张。
如今祖母卧病在床的人，读到最后“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都会沉默。
时间给我们的，从来不够偿还。
《归去来兮辞》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彭泽县令的官印放在桌上，陶渊明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要去的地方，是“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家园。这篇辞官宣言，是一个人与自己达成的和解。前半生在尘网里挣扎，为五斗米折腰；后半生终于明白，心灵不该被身体奴役。他写“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写“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
田园荒芜了，可以再种；心荒芜了，就再也长不出松菊了。
一千六百年后，每个加完班的地铁上，都坐着一个想“归去”的现代人。

《滕王阁序》（节选）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王勃写这篇序时，只有二十六岁。在滕王阁的宴会上，他提笔如飞。“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太耀眼，耀眼到让人忘了，他写的是人生况味。从长安到交趾，关山重重，谁是那个为迷路人悲哀的人？萍水相逢，满座都是漂泊异乡的客人。盛宴终会散，文章却留了下来。第二年，王勃渡海溺水，惊悸而死。
那场宴会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华彩，“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长江还在流，年轻的才子，却永远停在了二十七岁。
《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李白写这篇小序时，刚被唐玄宗“赐金放还”。政治理想破灭，他却还在桃花园里和堂弟们喝酒唱歌。他说天地是万物的旅馆，光阴是百代的过客。人生如梦，欢乐能有多少？古人举着蜡烛夜游，是有道理的。他写“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写“不有佳咏，何伸雅怀”。
颓废吗？不，这是看透之后的尽情燃烧。既然都是过客，不如在桃李盛开的夜晚，痛痛快快地醉一场。
后来安史之乱，李白流放夜郎，他是否还会想起那个春天的夜晚？
《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刘禹锡被贬和州时，当地知县故意刁难他，半年时间让他搬了三次家，房子一次比一次小。最后只给了一间仅能容下一床一桌一椅的屋子。刘禹锡提笔写了这八十一字。“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是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是人，“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是事。他说这屋子简陋，但我的品德美好，就不觉得简陋。
这不是自我安慰，是一个读书人在逼仄现实里，为自己撑起的一片精神高地。
后来每个住在出租屋的年轻人，大多都会在墙上贴一句“惟吾德馨”。

《岳阳楼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范仲淹写这篇文章时，正在邓州戍边，没有亲眼见过岳阳楼。朋友滕子京重修岳阳楼，请他写记。他对着地图，想象洞庭湖的浩渺。“霪雨霏霏”时去国怀乡的忧谗畏讥，“春和景明”时心旷神宠辱皆忘，最后都归于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是士大夫的精神标高：不因外物好坏自己得失或喜或悲，在朝为官就担忧百姓，处身江湖就担忧君王。
一千年后，洞庭湖水涨了又退，这篇记还刻在楼上，也刻在一代代读书人心里。
《醉翁亭记》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欧阳修被贬滁州时，心情并不好。但他找到了醉翁亭，找到了琅琊山的山水。“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四季在他笔下活了。他和百姓一起上山，背东西的人边走边唱，走路累了的在树下休息，前呼后应，老人小孩都很快乐。他说“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
被贬的苦闷，在山水与民乐中化解了。
后来每次读这篇文章，都觉得那个自称“苍颜白发”的醉翁，其实是个最懂得与生活和解的聪明人。
《前赤壁赋》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苏轼在黄州的第三个秋天，和朋友驾着小船，游于赤壁之下。清风明月，饮酒唱歌。客人忽然悲从中来，说曹操这样的一世之雄，如今在哪里呢？我们捕鱼砍柴，和鱼虾麋鹿做朋友，像蜉蝣寄生于天地，像小米粒漂浮在沧海。苏轼指着江水明月说：你看这江水，流走却没有消失；月亮，圆缺却不见增减。天地间万物各有归属，不是你的，一丝一毫也求不来。只有江上的清风，山间的明月，耳朵听到就是声音，眼睛看到就是颜色，取用不尽，是自然的无尽宝藏。
说完，客人笑了，重新喝酒吃菜，杯盘狼藉。苏轼用一场对话，完成了对生命意义的终极安慰。
十篇读完，车厢刚好到站。你收起手机，走进夜色里。那些句子还在耳边回响：从“在水一方”的寻觅，到“沧海一粟”的豁达。文言文不是考试要点的集合，是古人在月光下、烛火旁、江水边，一字一句刻下的人生。他们用最精炼的文字，写尽了人类共通的困惑、挣扎与超越。
你或许背不全，但总有一句，在某个时刻，会突然跳出来，击中你。可能是找工作不顺时想起“关山难越”，可能是厌倦内耗时默念“心为形役”，也可能是在自然中得到安慰时，懂得什么是“耳得之而为声”。
那么，在这十篇里，哪一句曾在不经意间，走进过你的生活？或者，哪一篇是你觉得此生一定要读一次的？评论区里，不妨轻声聊聊。让这些古老的句子，在我们这一代人心里，再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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