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上海知青在1969年3月到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插队，他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程玉香分到珲春市东星大队一个村子，和几个同学住集体户。农村条件苦，他们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乡亲们帮着教做饭和干农活。程玉香学着适应，干了不少苦活。
在生产劳动里，一个当地农村小伙大李常帮程玉香干农活，打柴，还送点吃的。插队第六年，程玉香征得父母同意，嫁给了大李。她结婚算早的上海女知青，不过之前已有上海女知青和当地农民结婚。婚后日子清贫，大李勤快，抢着干脏累活。第二年生了儿子。
后来招工时，程玉香因和农民结婚，被拒门外。1979年夏天，国家政策允许没招工的知青返原籍。程玉香去打听，像她这样和农民结婚的，得解除婚姻才能回上海。有些知青为返城离婚，大李试探说离婚让她回，她拒绝，说一辈子不回也不会离婚。两人抱头痛哭。
1979年秋天，东星大队上海知青只剩程玉香，其他人招工的招工，回城的回城。她选择留守，没跟返城潮回上海。因为嫁给当地农民，她不想伤害爱的人，只能委屈自己。
直到1984年，程玉香得招工指标。丈夫是农民，以后难有招工机会，她让给丈夫，他进厂转非农户口，她继续种责任田。1985年秋天，程玉香进林业局知青木材加工厂当工人，那是大集体单位。九十年代，厂子不景气，她下岗。那年丈夫患重病，不能上班，单位给点生活费。为治病，家里欠债。
程玉香开始打工，秋天帮乡亲割黄豆、掰玉米，冬天上山打柴，到林场拉爬犁运木材，割防火带，春夏采野菜捡蘑菇，干各种苦活累活。几年后，还清欠债。大儿子十八岁那年回上海，户口落舅舅那儿。舅舅没结婚，让出小阁楼给外甥住，自己住亭子间。儿子在上海找对象，成家。
上海有知青优惠政策，丈夫劝程玉香先回，把户口迁儿子那儿，享待遇。她放心不下丈夫病体，没去。2018年，丈夫病逝。程玉香十几年没回上海，这次回去，儿子想她迁户口一起住。她看家情况，房间小，打消念头，回延边。
从上海回延边，程玉香释怀，说留在珲春陪丈夫过余生。深秋见雁南飞，她伤感，觉得自己像失群大雁，留在北方飞不走。儿子常视频，寄上海糕点，邻里串门聊天，她孤独感减轻。目前她还住在延边，习惯这儿生活环境和方式，爱上这个地方。只要自理，就不回上海，不给儿子添麻烦。
这个故事从知青插队开始，到留守延边，中间经历结婚、生子、返城政策考验、招工让步、下岗打工、丈夫病逝等环节。程玉香的决定体现出对家庭的责任，她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抛下丈夫。类似知青不少，选择留守往往因情感羁绊。延边农村那时苦，知青适应过程充满挑战，从不会干活到学会农事，逐步融入当地。
结婚后，程玉香和大李共同面对清贫，丈夫勤劳让她感到支撑。生儿子后，家庭多一份牵挂。招工被拒，她虽难过，但坚持下来。返城政策出台，对她是机会，却因婚姻限制没法直接走。丈夫提出离婚，她坚决不同意，这点显示两人感情深厚。
留守后，其他知青走光，她独自面对孤独，但没后悔。1984年招工，她让给丈夫，这决定帮丈夫转身份，自己继续务农。进厂后，工作几年，下岗遇丈夫生病，双重打击让她扛起家庭。打工生涯各种活都干，体现出韧劲，还清债后生活渐稳。
儿子回上海，靠舅舅帮忙落户，舅舅牺牲自己空间，这家人互相扶持。丈夫劝迁户口，她没去，优先照顾病人。丈夫去世后，回上海一看现实，房子挤，她选择回延边陪坟。这份情感让她安心当地。
雁南飞让她伤感，提醒她没回南方，但儿子联系和邻里往来缓解孤单。她适应延边，视之为家，不愿麻烦儿子。整个经历反映知青一代的命运，许多人因婚姻留乡，牺牲个人机会换家庭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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