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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范仲淹看图说话,作《岳阳楼记》,彰显与贪污犯的不朽情谊? [打印本页]

作者: 潇潇雨    时间: 2026-6-25 14:21:01     标题: 范仲淹看图说话,作《岳阳楼记》,彰显与贪污犯的不朽情谊?

范仲淹看图说话,作《岳阳楼记》,彰显与贪污犯的不朽情谊?                                                                    2026-06-23 10:41                                        

发布于:天津市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穿越千年的警言,让《岳阳楼记》成为中文文学史上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然而细细追问,你或许会惊讶地发现,这篇被无数人奉为士大夫精神巅峰的名作,其背后并非只是登楼赏景的即兴之作,更夹杂着人情、际遇与一段跌宕起伏的知己情谊。甚至有说法认为,范仲淹从未真正亲临岳阳楼,这篇文章更像是依图抒怀的文字重构;而它的诞生,还源于一位被定性为贪污犯的朋友的邀请,用以见证两人之间沉重却真挚的情义。 范仲淹之所以写下《岳阳楼记》,在文章开头其实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受滕子京之邀而作。而这位滕子京,并非寻常官员,他因泾州挪用公款案被贬至岳州,在当时的官场语境中,这几乎等同于背负了贪污犯的污名。按理说,这样的人应当被同僚避之唯恐不及,可偏偏范仲淹不仅毫不避讳,反而郑重其事地为其作记立言,这其中的缘由,绝非一句交情深厚可以轻轻带过。 事实上,两人的关系早已在漫长的交往中层层铺垫、不断加深。最初的交集,便带着几分命运的巧合与学缘的牵引。范仲淹本为江苏徐州人,少年时期赴应天府求学,师从戚同文门下。而戚同文有一位得意弟子滕涉,官至梓州转运使,在当时已属显赫人物。滕氏一族在开封府颇具声望,有这样一层关系,年轻的范仲淹自然心生敬意,甚至带着几分仰望的自豪感。 更巧的是,范仲淹后来参加科举,同榜之中亦有一位姓滕之人,正是滕宗谅。滕宗谅出身南京府,从姓氏与地域推断,很可能与滕涉同属一支宗族。几番交谈下来,两人惊觉彼此竟与滕涉这一共同纽带相连,距离瞬间拉近几分。再深入了解,更令人唏嘘的是,他们竟都年少失怙,命运轨迹中有着相似的孤独底色。这种相似,不仅没有让他们疏离,反而像两根同频的琴弦,在精神上自然共振。再加上二人皆才学出众、气质相投,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于是干脆义结金兰,从此成为彼此人生中极为重要的知己。 在官场之中,两人的关系更是彼此扶持、相互照拂,宛如寒夜中的一盏灯火。范仲淹年长几岁,在仕途上始终以兄长自居,对滕子京多有提携与关照。当年他在泰州西溪任盐仓监官时,发现海堤年久失修、危机四伏,便上书建议修筑海堰。恰在此时,滕子京调任泰州军事判官,范仲淹顺势向上举荐,让他参与工程治理。此举不仅挽救了地方水患,也让滕子京凭借功绩得以升任当涂知县。

后来范仲淹得晏殊赏识,入京任秘阁校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是这位旧友,再次上书举荐,使滕子京得以进入试学士院。到了西北边患紧急之际,西夏侵扰边境,范仲淹镇守延州,又一次将滕子京调至泾州,使二人并肩守边,互为犄角,在烽火连天中共同积累战功。此后范仲淹升任枢密副使,又继续举荐滕子京入天章阁待制。十余年间,一个不断举荐,一个屡有回报,他们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同僚,更像是彼此成就的同路人。 然而命运的风浪也在暗处悄然积聚。范仲淹性格刚直,敢言敢谏,在推行改革时触动了大量既得利益者,因而树敌颇多。而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他身边的人也不可避免地成为攻击目标,滕子京便是其中之一。 公元1043年,滕子京被弹劾,指控其在泾州任上挪用公款十六万贯。朝廷震动,迅速派人彻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压力之下,滕子京竟一把火烧毁账册与名录,这一举动在当时被视为毁证,反而使罪名更加坐实。但若细究其人品行与过往作为,事情或许并非如此简单。他极可能是担心案件深挖,会牵连更多人,甚至波及范仲淹在西北用兵时期的军费往来。于是,他选择独自承担一切,将责任揽于己身,以换取他人的安全。 泾州挪用公款案因此愈演愈烈。在风暴之中,范仲淹曾竭力为其辩护,力保其性命不失,最终使滕子京仅被降职处理。然而即便如此,污名已成定局,他被贬至巴陵,出任岳州知州。 命运似乎并未彻底封死他的道路。在岳州任上,他勤于政务,整饬地方,将一座原本沉寂的城池治理得井井有条,并主持修缮岳阳楼,使其重现风采。楼成之日,他满怀感慨,特意修书一封,邀请远在他乡的范仲淹为之作记,于是,这篇千古流传的《岳阳楼记》就此诞生。

从某种意义上说,范仲淹并未真正登临岳阳楼,却在文字中构筑出比实景更为辽阔的精神空间。据说岳阳楼修成之后,滕子京专门致信范仲淹,不仅详述楼之沿革与修建始末,还附上一幅精心绘制的《洞庭秋晚图》,供其参照想象。遗憾的是,这幅画早已失传,但我们仍可从文字中窥见其意境。 在《岳阳楼记》中,那段关于洞庭秋夜的描写尤为动人: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字字如画,仿佛月光洒落湖面,波光与静影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可以想见,那幅《洞庭秋晚图》大抵也正是这样的意境:月白风清,水天一色,渔火点点,天地皆静。而这一切,并非亲眼所见,而是范仲淹凭借想象力与文学功力,在心中重建的山河图景。 事实上,《岳阳楼记》所描绘的,不仅是秋夜之美,还涵盖洞庭湖晨昏晴雨、四时变幻的万千气象。时而阴云密布,时而天光乍破,时而春风和煦,时而秋水苍茫,一切景象在他笔下交替呈现,使岳阳楼不再是一处单一的地理坐标,而成为承载情感与哲思的精神象征。这种宏阔气象,既源于想象,也源于他深厚的文学修养。 《岳阳楼记》最为后世传颂的,莫过于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它常被理解为范仲淹胸怀天下的政治宣言,是士大夫精神的巅峰表达,这一点固然成立。但若回到文本与情境之中,它同样可能承载着更具体的现实指向——对正处于人生低谷的滕子京的一种精神鼓励。 文章中其实已经暗含这样的情绪: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登楼题咏,或喜或悲,皆因眼前景致而动心,但山水本无恒常,人世亦多变迁。岳阳楼不过旅途一站,不必因一时得失而困顿心志。由此可见,范仲淹借景抒怀,更是在劝慰友人:眼前的挫折不过人生一隅,真正重要的,是心怀远志,不为境遇所困。

这篇看似宏大、实则细腻的精神劝慰之文,既是对友人的鼓励,也是范仲淹自身人格的外化。它不仅安抚了滕子京,也穿越千年,安抚了无数身处低谷却仍心怀理想的人。 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情谊从未因官场浮沉而断裂。即便远隔千里,也常以书信相慰。早在1039年,范仲淹因直言进谏被贬越州时,滕子京在湖州任职,便写下《寄会稽范希文》一诗相赠,以山水清明之境宽慰友人心绪,字里行间皆是惺惺相惜之情。这种跨越时空的精神支持,使他们在动荡的仕途中始终保有一份难得的温度。 回望全篇,无论是被误解的贪污案,还是未曾亲临却写出的千古名楼,《岳阳楼记》背后其实始终贯穿着一个主题:人在风雨之中如何自处,友人在困顿之时如何相扶。而正是这种情义与胸怀,使得这篇文章不仅属于文学史,更属于人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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