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七十年众生相(六十五):围园杀后(下)让我们接着昨天的话题。清政府指控维新党人谋反,但康、梁却拒不承认。那么,究竟纠众包围颐和园,绑架甚至杀害慈禧太后的计划,是否真的存在呢?
“ 近来朕仰窥皇太后圣意,不愿将法尽变,并不欲将此辈老谬昏庸之大臣罢黜,……今朕问汝,可有何良策,俾旧法可以全变,将老谬昏庸之大臣尽行罢黜,而登进通达英勇之人,令其议政,使中国转危为安,化弱为强,而又不致有拂圣意。尔其与林旭、刘光第、谭嗣同及诸同志等,妥速筹商,密缮封奏,由军机大臣代递。候朕熟思,再行办理。朕实不胜十分焦急翘盼之至。特谕。”从这份诏书中可以看出,光绪的意图最多只是罢黜老谬昏庸之臣,推行变法,但前提是不能“有拂圣意”。可见,光绪当时的想法是比较保守的,其本人并未敢有劫持太后的念头。
“朕维时局艰危,非变法不能救中国,非去守旧衰谬之大臣,而用通达英勇之士不能变法,而太后不以为然。朕屡次几谏,太后更怒。今朕位几不保,汝可与杨锐、林旭、谭嗣同、刘光第及诸同志妥速密筹,设法相救,十分焦灼,不胜企盼之至。特谕。”在这份诏书里,康有为不但把光绪的主要求助对象从杨锐换成了自己,而且还将光绪对变法之策的询问,变成了走投无路的呼救。这样一来,虽然康有为并不承认有“杀后”计划,但万一事情败露,也给自己铺好了后路。凭着这一说辞,康有为在海外募集了许多华侨捐款,说要杀回瀛台,救出皇上。但他却始终不肯把这份诏书的原件公布出来。
“(谭嗣同)出一草稿,如名片式,内开:‘荣某废立弑君,大逆不道,若不速除,上位不能保,即性命亦不能保。……迅速载袁某部兵入京,派一半围颐和园,一半守宫,人事可定,如不听臣策,即死在上前。’各等语。予闻之魂飞天外,因诘以:‘围颐和园欲何为?’谭云:‘不除此老朽,国不能保。此事在我,公不必问。’”也正是基于袁世凯的指控,清政府才给维新党定了谋反之罪。对于袁世凯的说辞,康、梁二人均矢口否认。在1908年,康有为给光绪的同父异母弟,摄政王载沣写了一封书信。在书信中,康有为给自己进行了辩白。
“戊戌春夏之交,先帝发愤于中国之极弱,强邻之侵凌,毅然维新变法以易天下。其时慈宫意旨所在,虽非外廷所能窥伺,就令两宫政见小有异同,而慈孝感召之诚,终未尝因此而稍杀。自逆臣世凯无端造出谋围颐和园一语,阴行离间,遂使两宫之间常有介介,而后此事变遂日出而不穷,先帝所以备历艰险以迄今日,实惟此之故。”按康有为信中之意,维新党意图谋反,完全是袁世凯生造出来的。他还把光绪皇帝被慈禧囚禁十年的责任,全都推到了袁世凯一人的头上。当时载沣正想借机打击袁世凯,因此康有为的说辞,颇能中其下怀。
“师所上监国书奉到时。袁贼已败,故措词不能不稍变易,已僭改若干,誊写递去矣。戊戌密谋,鄙意谓必当隐讳,盖投鼠忌器,今两宫皆殂,前事非复嗣统者所忍言。非伤德宗,伤孝钦,为监国计,实无从理此曲直也。故弟子写信入都,皆力辩戊戌绝无阴谋,一切悉由贼虚拟,专归罪于彼一人,则能够开脱孝钦,而事易办,师谓何如?望尔后发论,跟此一线,以免异同,为叩。”原来康有为前面这封《上摄政王书》,原稿是先寄给了徒弟梁启超,再由梁启超代呈给载沣的。梁启超在信中说,自己对康有为的上书进行了一些修改,而修改的部分,就是当年的“戊戌密谋”。
“或以百人交汝率之,何如?至袁统兵围颐和园时,汝则率百人奉诏往执西后而废之可也。”另外一则是梁启超转达康有为的命令:
“顷梁君谓我云,先生(康有为)之意,其奏钢皇上时,只言废之,且俟往颐和园时,执而杀之可也。未知毕君肯任此事乎?”若毕永年此日记不是伪造,从公布的资料来看,基本坐实了当年康有为等维新党策划“围园杀后”的阴谋。只是康、梁师徒为了自己政治上的利益,对此三缄其口,一直在竭力掩盖真相。而袁世凯公布的所谓真实记录中,其实也有为自己文过饰非,篡改史实的行为。因此,袁世凯和康有为等人在这段历史上纠缠不清,无非都是为自己一方的利益集团服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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