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得作诗欲用糕字,以五经中无之,辍不复为。宋子京以为不然。故子京《九日食糕有咏》云:刘郎不敢题糕字,虚负诗中一世豪。’宋祁嘲笑中唐大诗人刘禹锡,原因就是刘禹锡作诗太讲究,不肯用俗字。
"老杜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后人读书少,故谓韩、杜自作此语耳。古人能为文章,真能陶冶万物,虽取古人陈言..........《答洪驹父书》杜甫作诗,韩愈作文,有很多作品有意“无一字无来处”。古人的传统写作就是如此,有来源的文字更有说服力,很多“陈言”代表一定的意义,因此诗词可以用极少的字,表达出更广阔的思想内容。
少陵所以独立千古者,不在有所本也。读书破万卷,偶拈来即是耳。诗三百篇岂必有所本哉。《唐宋诗醇》读书多的人下笔成章,不必强行字字有出处,但是自然“拈来即是”。但是读书少的人,就做不到了。
对景还销瘦。被个人、把人调戏,我也心儿有。忆我又唤我,见我嗔我,天甚教人怎生受。看承幸厮勾。又是尊前眉峰皱。是人惊怪,冤我忒撋就。拼了又舍了,定是这回休了,及至相逢又依旧。又例如柳永的《定风波》: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暖酥消、腻云亸,终日厌厌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黄庭坚和柳永填词,有雅有俗。上面两首词,是其使用俚俗词语的代表。词中所用的俗字,其实就是生活中的语言,用在词中,未免觉得不庄重。
柳三变既以词忤仁宗,吏部不敢改官,三变不能堪,诣政府。晏公曰:“贤俊作曲子么?”三变曰:“只如相公亦作曲子。”公曰:“殊虽作曲子,不曾道:‘针线慵拈伴伊坐。’”柳遂退。这并不是说用当时的现代语言不好,苏轼就认为街谈市语皆可入诗,朱弁《风月堂诗话》中说道:
……有可以入诗者,有不可以入诗者,惟东坡全不拣择,入手便用,如街谈巷说,鄙俚之言,一经坡手,似神仙点瓦砾为黄金,自有妙处”。苏轼和柳永的故事,可以看出,现代生活语言当然可以写入诗词中,刘禹锡不愿意写,不代表其他人不愿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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