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8年入伍,第二年从爆破班调去当了给养员,后来的发展没想到 2026-06-29 13:26
发布于:河南省
今天是烈士纪念日,作为一名退役军人,感慨颇多!回望我的人生,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并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国家的国防事业。 这些朴实的感情意识,来自我的家族在旧中国世代悲惨的生活经历深深烙下的印迹。 听我父亲回忆,在黑暗的旧社会时,先辈们年复一年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仍然难以维持生计,所以那时候很多女孩们的命运就是被送人做童养媳,男孩不到10岁就出外做童工。我的父亲7岁那年,为了生计就去给地主家放牛,从小就是在打骂中度过,受尽了折磨和心理摧残…… 直到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人民推翻了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使中国广大的劳苦大众获得了新生。 所以,当年的青年人从小就立志誓死捍卫共产党,把捍卫红色江山当作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正是基于这些感情意识,我在68年报名了参了军。 在当下繁荣之时代,回忆起当年的这一举动,觉得太值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而15年的部队生涯中,一些往事常常浮现在眼前,如一幅幅的画面,挥之不去! ![]()
1968年初,我如愿应征来到了军营,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后,我被分配到二营营部保障排爆破班,当了一名工程兵。 也是在这里遇到了我军旅生涯中的引路人——我的老班长,陈斌同志,老班长是湖南人,65年的兵。说到新兵入训,最费心的必然就是班长。 虽然和老班长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年多年,可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班长的音容笑貌,在我脑海里依然如故,他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哥,尽管他个子不高,也就1米65左右,不是什么伟岸的身躯,可是他确实能为我们遮风避雨。 初到部队,用现在的话说:“理想很丰富,现实很骨感。” 我们怀着一腔热血,要扛枪为国。可下了连队才知是个打山洞的,反差太大,一时所有的“理想”都破灭了,那会年纪也小,一时怎么都转不过弯来,思想不端正,干活就提不起劲,是老班长察言观色,及时察觉了我们的异常。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仔仔细细、入情入理的做我们的思想工作,渐渐地让我对军营有了正确的认识,记得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军人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干啥都是为国家作贡献,要干一行专一行。 他这么说,也是这么去践行的。 他带领我们全班团结如一人,按时完成领导安排的一切工作任务。不仅如此,在培养、教育、帮助、指导,关怀我们新兵,他尤为上心。 ![]()
他就比我大4岁,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经常和我谈心,谈家庭,谈生活,谈工作。小到从教我怎么缝被子,大到做好我坚定做一名合格的工程兵的思想政治工作,尤其在工作方面,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我所在的爆破班,主要就是负责连队的爆破任务,就是施工连队风钻打好爆破眼,我们负责装填炸药,进行爆破作业。 老班长手把手的教我怎么往导火索上装雷管,怎么做水炮,如何截导火索以及怎样测量爆破眼的深度,并按深度装多少炸药,怎样装填,怎样压实等等,一边讲解,一边给我做示范,正是在他的帮助下,我很快适应了工作,掌握了从安导火索到爆破这项工作的流程与方法,才能在之后跟上了部队快节奏的生活与工作,成为一名合格的爆破手。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次意外件事,更是让我至今难忘。 记得当时我们晚上进洞作业,班长担着炸药,我们拿着导火索和器械,他在前面,领着我们三个人走进西口三号洞。来到作业面后,大家合伙进行装填,时间不长,作业完工点火前,他安排好剩下的材料怎么带好。 一切就绪后开始点火,我的任务就是点火撤离时,最后走时拿着作业时用的照明灯。 作为一名新炮手,当导火索被点燃,喷着火舌时,内心还是难免紧张和恐慌,一时间把放在作业灯下面的手电筒给忘记了,跑出去三十来米,我才想起。 ![]()
这个手电筒是新发的,两节电池“虎头”牌的,我很是喜欢,后来,为了增加亮度,班长特意把它接了一节,从钻眼到铆接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整好,新电池装上,一打开后,如探照灯一般,我爱不释手。 不拿回来,爆炸后肯定就没了,我这个新兵脑子一热,什么后果都没想,以为那么近,拿了手电筒往外跑就没啥事,可导火索是按单程计算的长度,我这一折返时间肯定等不及。 果不其然,就在我跑出七八十米的样子,爆破开始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耳膜行将震破,接着气浪、烟尘比我跑得快,我在浓烟气浪中狂奔,这时碎石在我身后,如冰雹般,噼噼啪啪的砸了过来,后背、腿上、安全帽上都砸到了。 说来也是幸运,最后我竟死里逃生,无大碍的跑出洞外。 当时老班长站在洞口,大声的呼喊我的名字,我看到他时,尽管在白昼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蜡黄,见到我后一把把我搂在他的怀中,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然后他全身上下,认真地给我检查了一遍,除了安全帽砸了一个洞,裤腿上撕了一个小口子,有一点皮外伤,算无大碍。 天亮后,在班务会上老班长并未批评我,而是自我做了检讨,说他负责工作不到位、不细致,又一次教育我们安全作业,安全避险如何做好自我保护等。 会后,班长又找到我谈话,依旧没有批评我,只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今天如果出了大事,我没法向你父母交代,没法向部队领导交代,为了一个手电筒,把命搭进去值得吗?今天的事本不该发生,所幸这次没有酿成大祸,你一定要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
这就是我的老班长。虽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年多点,老班长的教育、管理、帮助带兵的方法,深深的影响着我。他给我的印象,我一辈子也难以忘怀。后来他调出了连队,我们一有空都会相互探访,所以彼此之间的情义非常深厚。 而这件事之后,我的军旅生涯中也迎来了一个转折。 就是在这件事发生后没多久,也就是69年春节,我就被调到了炊事班,当了一名上士(也叫给养员)。后来我才知道,当时连里的上士退伍了,班长知道我有文化,尤其是算数不错,加之此前发生了那样一件事,于是极力推荐了我。 俗话说得好“好伙食顶半个指导员”,能到炊事班工作,我倒也很开心,就像老班长常说的那样,到哪里都是国家作贡献,也决心要干一行专一行,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次调任,在之后直接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上士主要就是负责连队干部战士的给养工作,由司务长直接领导,我们司务长陈建军也是湖南人,64年入伍当兵,话不多,管理很严格认真。 我当时的任务就是采购连队的柴、米、油、盐、瓜果和蔬菜,协助司务长调剂好饮食,保证大家的营养,让连队干部、战士吃饱吃好,身体健康,更好地完成军区首长交给连队的各项国防施工任务。 回想起那段时光,令人回味。 ![]()
我那时也就20出头,干劲十足,尤其是看到战士们吃饭时满意的笑脸,就充满了工作热情,加之精力充沛,每天基本都是起早贪黑在外面跑,只要听说附近有赶集的,哪儿的蔬菜、水产品新鲜,价格便宜,就骑上自行车往哪儿跑。 有一次,为了能买到鲜活的鱼,我们几个连队的给养员经常相约早早起床,披星戴月骑上自行车赶往20多公里的地方去买鲜活的鱼,再赶回连队也就是上午九点多钟,然后组织人员加工烹饪出来,保证中午就能提供给连队干部战士享用。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些自豪感。 在担任给养员期间,每天负责好采购好物品的同时,我还会到食堂查看食谱搭配是否合理,或亲自下厨操起锅铲烧菜,荤素搭配不重样。 所以团后勤工作现场会连续两年都是到我们连召开的,兄弟连也经常组织有关人员来我们连参观饮食搭配和食堂卫生。 在工作期间,还曾发生过两件令我至今印象深刻的事情。 第一件是在69年夏天,一天,三排安排了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到炊事班帮厨(当时我们连队,会轮流从下面的班排派一名战士到炊事帮厨)),记得当时我们再准备晚餐的主食花卷,而花卷必须有肉沫香葱拌在面食上才香。 在用绞肉机绞肉沫的时候,原本连里的绞肉机是电动的,但那天是新兵却是用的手摇的,可手摇有一个弊端,就是速度太慢,绞好的肉沫下不去却翻上来了。 ![]()
当时,我看到这情形,赶忙让他停下来,然后就用左手伸入绞肉机槽中将翻上来绞好的肉沫抄起来,结果,手刚伸进去,意外发生了。 这个新兵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摇起了绞肉机,等我把手提起来时,已经晚了,只见无名指血肉模糊,前半节骨头露了出来,鲜血直流。 后被紧急送到团卫生队救治,由于骨头已经断了,最后只得将裸露在外的半节骨头截去了。也是从时起,我就只有九个半手指了。所幸,这并不影响日常的工作。 还有一件事就是在70年春节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就想着给连队干部战士改善一下伙食,过一个欢乐的年,我们一早起来杀猪,再出外采购活鸡活鸭和水产品,炊事班在家组织加工。 那天的晚餐干部战士们也算是好好的吃上了一顿,大家也都非常尽兴,在大家离开后,我同炊事班的战友们一起收拾残局,一直忙到很晚,洗刷完都快12点钟才休息。 可能是接连两天连轴转,那天我睡的很沉,结果闹了一个乌龙。 当时司务长和炊事班的战士来喊我,都没把我喊醒,结果他们因为我出了什么事,还叫来了卫生员,卫生员在观察了我的呼吸和脉搏后,说没有问题,很正常,应该是太累了,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后来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我才醒,当时睁开眼看到床边围满了人,当时我还一脸茫然的问他们,说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啥? ![]()
大家见我这么说,又好笑又好气,炊事班班长笑着说:你小子,还问我们干嘛,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可给我吓坏了,连里还叫了卫生员来。 听到这,我心里暖暖的。 这事后来过去几十年里,还有战友提起,每每想起,心中就涌现阵阵暖流。 也颇为感慨,年轻的时候真好,精力充沛,从不知道什么辛苦什么叫累,只要连里的干部战士对食堂的伙食满意,我就很欣慰。 部队是一个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的地方,担任给养员近2年时间里,我成长很快,也取得一定的成绩,期间连队伙食、卫生在全团连队后勤综合评比中被评为“四好食堂”,并得到了团后勤领导的表扬。 也是基于此,后于1971年6月,我被提拔当了司务长,在之后的工作中一直保持初心,兢兢业业,在部队一干就是十多年,历任副连长、后勤助理员、团政治处副营职干事,后于83年转业到地方。 可以说正是当初那一次调任,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如今回想起来,感慨颇多,尤其在此烈士纪念日,相比于那些在为国家建设牺牲的战友,我自然是幸运的。 回望十多年的军旅生涯是漫长而又短暂的,当接到转业的命令那一刻,无论是对卸下领章帽徽向军旗告别的战友,还是继续留在部队发展的战友,都是一场一生之中难得的情感割舍和洗礼,除了心中多了一份对战友对驻地沉甸甸的牵挂,什么也没有带走,我们坚定地来了,又无怨无悔地走了,生命中有了一段当兵的历史,我一辈子也不会懊悔!军旅岁月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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