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生活往事：那年在陕北插队，他穿着老乡的羊皮坎肩回家过春节

如云

知青生活往事：那年在陕北插队，他穿着老乡的羊皮坎肩回家过春节                                                                  2026-04-30 13:34                                        

发布于：天津市
   
   1969年3月9日下午，杨为民和十名北京知青乘坐知青专列，经过漫长的车程，终于到达了铜川。接着，他们又换乘汽车，再转乘毛驴车，经历了三天的劳顿，才艰难地抵达了陕北的赵家坪大队。一路上风尘仆仆，吃尽了不少苦头。 在通往赵家坪的路上，竟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当时，杨为民和五名男知青坐在毛驴车的前排，杨为民抱着自己的黄帆布提包，坐在车后面的一个木箱子上。由于毛驴车起步有些急，杨为民没有注意，突然从车上栽了下来。车把式急忙喝住毛驴，跑到后面把从车上摔下来的杨为民扶了起来。杨为民浑身是泥，鼻子也开始出血。车把式吓坏了，急忙扯下头上的白毛巾给他擦鼻子。杨为民虽然没受大伤，但那块崭新的羊肚子白毛巾却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 杨为民和其他十名知青被分配到了赵家坪三队。六名男知青住进了队部的一孔破窑里，五名女知青则住进了赵明善队长家的一孔闲窑里。虽然队部的那孔土窑破旧不堪，可里面很宽敞，一铺土炕足以睡下十多个人，锅灶也是现成的。尤其是那口十印大铁锅，是农田基本建设时生产队刚买的，虽然简陋，却足够使用。 六名男知青中，杨为民是年龄最大的，十九岁，还是六八届的高中毕业生。其他人都是初中毕业，最小的王敬忠，刚满十六岁。五名女知青中，年龄最大的十七岁，叫陈秋菊，最小的十六岁，叫张兰花，她们都是初中毕业。赵队长家离队部很近，五名女知青只在赵队长家的土窑里睡觉，平时和男知青们一起吃饭。由于大家都不会烧炕，也不会做饭，赵队长便安排了一名社员临时帮知青们做饭，而这名社员，正是赵队长的大哥，也就是那位曾经接送杨为民他们的车把式，大家亲切地称他为赵大伯。除了做饭，赵大伯的任务就是教会知青们如何独立做饭。

赵家坪大队的环境虽然偏远，但它位于盆地的底部，一条河流从西向东蜿蜒而过，河两岸是平坦的川地，这里的耕地占总耕地面积的三分之一多。由于川地较多，粮食产量也相对较高，社员们的生活水平较为优越。尽管已经是春天，但陕北的天气依然寒冷，河道和山坡上的背阴处还有未融化的冰雪。唯一能看出春天气息的，是村口的那两棵大柳树和一棵老杏树，柳枝悄然吐出新绿，杏树的枝头也绽放了花蕾。 生活安顿妥当后，赵队长打算带领男知青上山打柴。就在这时，大队书记刘春明突然到访，笑容满面地告诉赵队长：明善，咱们学校的马校长调到公社中心小学当主任去了，学校急需补充一名老师，我想让你们队新来的北京知青里有一个高中毕业生去教书，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赵队长听后笑了笑，说：这事好办，反正你们有需要，我没意见。只是，既然他去当了老师，那工分就不能算我们三队的头上了。刘春明爽快地答应：这事好办，明天你就把人送到学校，回头大队派工时，我帮你们减少两个名额，教师补贴由大队出，沟头那片荒地也给你们三队了。说完，刘书记笑着背起胳膊离开了。 送走了刘书记，赵队长扛起扁担，拿着镰刀走到队部，招呼杨为民过去：杨老师，今天你就不去打柴了，准备一下，明天去咱们小学当老师。杨为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到意外，又有些担心：赵队长，我没教过书啊，怕是不能胜任。虽然很高兴能换一种轻松的工作，但杨为民更担心自己没有教学经验，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赵队长笑道：什么不能胜任的，刘书记和我都谈好了，你只管去就行。教书比打柴轻松多了，能挣工分还有现金补助，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能挑剔呢？赵队长的话语中带着命令的口吻，又似乎是在为自己邀功。杨为民无奈地挠了挠头皮，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赵队长还没等杨为民吃完饭，就来到了知青们住处。他站在窑门外，大声喊道：杨老师，走啦，我送你去学校。杨为民赶紧放下饭碗，笑着向其他知青道别，拿起他的黄帆布挎包，匆匆走出土窑。赵家坪小学是和邻村共同办的学校，一共五个班级，每个班的人数最多也不到二十名。杨为民成了赵家坪小学唯一的高中生，负责五年级的语文和数学，还兼任美术和体育课。 尽管是高中毕业生，杨为民的教书经验几乎为零，尤其是孩子们的陕北方言，他听得很吃力。刚开始时，教学上确实困难重重。五年级里有一个叫刘铁锤的调皮学生，由于力气大，其他同学都怕他。之前的马校长对刘铁锤也没什么办法。杨为民了解到情况后，特意找刘铁锤谈了话，还送给他一本塑料皮的日记本，并让他担任班里的纪律委员。这个举动果然有效，刘铁锤不再捣蛋，学习成绩也有了明显提升，全班同学的学习热情也得到了激发。年末的考试，赵家坪小学五年级的成绩全公社第一。 1971年临近春节，赵家坪小学放了寒假，大队批准杨为民回北京探亲。那天，他准备离开赵家坪时，天气格外寒冷。他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十几名学生在等他，赵队长和几名家长也在旁边等候。赵队长把一个布袋递给杨为民，说：乡亲们和学生们的一点心意，几斤红枣和小米，带回北京让你爸妈尝尝咱们陕北的土特产，替我们问声好。杨为民一开始想推辞，因为乡亲们的生活并不富裕，他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但赵队长坚决不让他推辞，硬是把大半袋子红枣和小米递给了他。 就在这时，赵队长的大哥看到杨为民冻得瑟瑟发抖，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羊皮坎肩，硬是给杨为民穿上。杨为民想把坎肩脱下来，但赵大伯死活不让。他心里暖洋洋的，眼眶里不禁涌上了泪水。 从北京回来后，杨为民给赵大伯和赵队长带回了桃酥和香肠，给学生们带来了铅笔、橡皮和笔记本，还给赵大伯买了两块白色羊肚毛巾。1972年夏天，杨为民被县里招聘，成为了一名文教干部，正式端起了铁饭碗。女知青陈秋菊顶替了他的职位，继续在赵家坪小学教书。

时至今日，已经退休的杨为民和他的陕北妻子一同回到了北京，与女儿团聚，享受天伦之乐。 每当杨为民回忆起当年在赵家坪的岁月，心中总是涌起一股温暖。他说，赵家坪的乡亲们淳朴善良，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特别是赵大伯那件羊皮坎肩，帮助他度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每年中秋节，杨为民都会回去看望那里的乡亲们，品尝他们用白酒熏制的醉枣，他最喜欢的美味。也许，哪一天，他会带着我一起，去看那些久违的老朋友。

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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