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近山谈上甘岭战术：若都用12军方法，能减少至少三千人牺牲吗？

高山

王近山谈上甘岭战术：若都用12军方法，能减少至少三千人牺牲吗？

2026-04-13 11:42                                        

发布于：天津市
   

     1958年晚秋，在北京西山的一次内部总结会上，王近山，时任副司令员，再次提起了上甘岭的战斗。整个会场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他稍作停顿，声音低沉地说道：如果那时都采用12军那种打法，起码能少牺牲三千人。这句话虽听起来冷峻，甚至有些硬邦邦的，但它并非出自事后诸葛，而是战场上经过无数血与火的考验后得出的真切体会。要想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得回到1952年那个深秋，朝鲜战场上正弥漫着战火与硝烟，那时的上甘岭战役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那一年，抗美援朝已经进入了持久的拉锯阶段，战线趋于稳定，可局部的争夺却比以前更加惨烈与复杂。范弗里特接任联合国军总司令后，一直寻求通过一系列有限的进攻打破僵局，而上甘岭便是他精心挑选的突破口。志愿军方面，首先投入战斗的是声望很高的15军。然而，没谁能预见到，这场局部争夺战竟会变成朝鲜战场上最典型且最惨烈的阵地消耗战之一。至于12军，则在战役进入中期时，被匆忙派往前线，带着未恢复的疲态，成为了那个时候的续命部队。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支原本并非为上甘岭量身定制的部队，最终却在后期以一套完全不同的打法，成功稳住了597.9高地，正是这一点，才让王近山在多年后感叹：起码能少牺牲三千人。

1952年10月中旬，金化以北的小山头上突然成了炮火的集中地。范弗里特经过精心策划，选择了上甘岭作为进攻的突破口。此时的他胸有成竹：利用强大的炮火和空中优势撕开志愿军防线，抢占关键高地，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有利筹码。597.9高地和537.7高地，看似仅是几个不起眼的阵地，但它们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居高临下，能俯瞰大片区域，成为了典型的钥匙阵地。15军接到命令后，便开始坚守这两座高地，刚一上场，便迎来了不对等的炮火对抗。美军及南朝鲜军的火力密度，在这场战斗中堪称前所未有。战役爆发后的第一周，15军，尤其是45师，在山头上几乎是用血肉之躯顶住了敌人的炮火和步兵的冲击。那些日子，志愿军的指挥员普遍有一个心理倾向：一定要迅速反击，把敌人占据的阵地夺回来。秦基伟亲自坐镇指挥，他回忆起那些日子时曾说过：那几天我脑袋发热，觉得一旦发动反冲击，阵地就能稳住。然而，结果却是相当惨烈。敌军强大的炮火和空中监视，使得志愿军的反击几乎成了活靶子，部队刚从坑道出来、列好队形，就成了敌军密集火力的打击目标。有些连队刚一上前，几乎就被全灭，而45师有些连队甚至遭遇了接近全员阵亡的惨状。

这样的战法，若是在机动战时期，或许还不算太失策，但放在范弗里特精心布局的强大火力网下，显然是吃亏的。战役的前期，志愿军凭借坚强的意志和前期挖掘的坑道工事勉强支撑，但伤亡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战区指挥部不得不开始考虑增援。正当此时，原本准备轮换休整的12军被紧急召唤上前线。10月20日左右，12军31师91团接到命令，迅速向597.9高地开进。此时，31师刚刚从金城防御战斗中归来，士兵们已经极度疲劳，装备也已经饱经摧残，本应休整一段时间。然而，现在却被迫匆忙行军，前往最前沿阵地。虽说最初只是派一个团上去，显然上级认为15军已经有了坚守的基础，只需稍作增援便可稳住局面。可是，随着敌人不断加强火力和兵力，12军其他部队也被卷入了战斗中。指挥员们面临的难题在于，一方面是士兵们还未恢复体力，另一方面又有紧迫的战场形势，如何调度便成了一个难题。

在这紧张的局势下，12军31师91团推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战术，适应了当时的战场需求——那就是小兵群战术。这套战术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在之前的金城防御战斗中，31师曾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逐渐摸索出的一种作战方式。此战术的特点是兵力分散，火力集中，通过利用坑道、暗堡等地形进行隐蔽，避免大规模暴露于敌军火力之下。每个小兵群由一个班或加强班组成，主要任务是防守、打击敌人进攻，并通过快速轮换，保持阵地的战斗力。到了上甘岭，91团将这一战术推向了更高的层次。他们划分了若干个小兵群，每个小兵群隐蔽在坑道中，敌人发动进攻时迅速占据火力点，在战斗后立即撤回坑道，减少暴露在敌炮火下的机会。为了保持战斗力，91团实行了九个梯队轮换的方式，每个连队轮流坚守前沿一天，退到二线休整，并安排老兵留下继续协助新兵。这种看似简单的轮换方式，却极为高效，能够确保阵地的持续防守。李德生当时作为31师的师长，也意识到，如果继续沿用前期那种大兵力正面冲击的战术，部队将很快被消耗殆尽。他在五圣山设立了前线指挥所，并亲自协调各团的战斗部署，强调守住整体阵地的火力优势，不能只看表面阵地。

通过这种新的战术调整，597.9高地的防守逐渐稳住了。虽然敌人的炮火依旧猛烈，但由于小兵群分散并依托多层坑道掩护，绝大多数战士得以保存有生力量。在敌军步兵逐步逼近时，这些隐蔽的小兵群猛然开火，轻重机枪、手榴弹等武器配合使用，在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内造成了惊人的杀伤。敌军也开始意识到，这种战法的威力，逐渐改变了他们的进攻策略。有不少敌军士兵在经过几次激烈的冲击后，不再轻易发动正面进攻，而是采用远距离炮火支援和骚扰。这也进一步验证了小兵群战术的有效性。

在这一阶段的战斗中，虽然伤亡仍然存在，但与战役初期相比，明显有所减少。而这种减少，正是王近山所看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