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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有一个最聪明的儿子,装了一辈子的糊涂,却因此成功保住了自己和子孙后代的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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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有一个最聪明的儿子,装了一辈子的糊涂,却因此成功保住了自己和子孙后代的富贵荣华                  

2026-04-17 05:10                                        

发布于:河北省

1712年的一个冬日,北京城雍亲王府里,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府里的人忙前忙后,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亲王家里添了男丁,在那年月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这孩子取名弘昼,排行第五。
母亲耿氏只是王府里的一个格格,说白了就是侍妾,娘家也没什么显赫背景。
在那个拼出身、拼关系的皇族圈子里,弘昼打一开始就不占什么优势。
当然,在雍亲王胤禛看来,这些都不重要。
他当时的心思全扑在康熙皇帝的健康状况和那帮虎视眈眈的兄弟们身上。
府里的孩子多一个少一个,对一个正处在夺嫡关键期的皇子来说,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
可谁会想到,这个当初看似不起眼的王府庶子,几十年后竟会成为乾隆朝出了名的“荒唐王爷”,靠着一手“装疯卖傻”的绝活,成了满清宗室里少有的得以善终且富贵的聪明人。

朝堂上的气氛不对。
乾隆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正经经议着朝政。
弘昼也站在班列里,百无聊赖地听着。
不知怎么回事,他跟军机大臣讷亲起了争执。
军机大臣是什么角色?
那是在皇帝跟前最说得上话的人物,手握实权,满朝文武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可弘昼不在乎。
吵着吵着,他突然就动了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讷亲给打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够砍头的。
别说打军机大臣,就是在朝堂上喧哗两句都可能被御史参一本。
可乾隆皇帝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他既不怪罪,也不出声制止,就那么看着弘昼打。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吭声。
皇帝都不说话,别人还能说什么?
从那以后,满朝文武见了弘昼都绕着走,生怕这个不讲理的王爷哪天把自己也打了。
这样的画面在乾隆朝不止一次出现。
弘昼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把荒唐事做得明目张胆,还偏偏不挨罚。

雍正在世的时候就默许他胡闹,乾隆登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纵容。
弘昼把雍正当皇子时住的雍王邸都搬进了自己口袋,日子过得比谁都快活。
可他越是荒唐,活得越久。
这就有意思了。

要搞明白弘昼为什么非要装疯卖傻,得先看看他身边的人都经历了什么。
他出生那年,康熙皇帝还坐在龙椅上,但龙椅已经开始晃了。
康熙朝的皇子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养在宫里,从小学的就是权谋和争斗。
康熙晚年,九个儿子卷入了皇位争夺,史称“九子夺嫡”。
弘昼的父亲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就是在这场残酷的淘汰赛中杀出来的。
但胜利者并不好当。
雍正坐上皇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老八胤禩,曾经是夺嫡的热门人选,雍正给他定了四十条大罪,削除宗籍,囚禁在高墙之内,连名字都给改了,叫“阿其那”——满语里是狗的意思。
没过几个月,胤禩就死在了禁所里。
老九胤禟也没跑掉。
雍正给他定了二十八条罪状,削去宗籍,革掉黄带子,改名“塞思黑”——这个更难听,猪的意思。
之后被上了铁锁,押到保定交给直隶总督李绂监禁。
史料记载他在狱中被折磨至死,也有人说被毒死,享年四十三岁。
老十四胤禵是雍正的亲弟弟,一母同胞。
可血浓于水这个说法在皇家不管用。
雍正把这位亲弟弟软禁在康熙皇帝的景陵,一直关到乾隆登基才放出来。
废太子胤礽,圈禁;老大胤禔,削爵囚禁;老三胤祉,被赶到景山永安亭囚禁,也没善终。
就连那个在夺嫡中早早退出的胤誐,雍正也没放过。
雍正元年被撤了郡王爵位,圈禁在府邸多年。
唯一值得一说的是,胤誐因为母亲背景特殊,加上他从来就不是政权的核心威胁,雍正留了他一条命。
等乾隆上台,宗室稳定下来,胤誐被放出来,还封了个辅国公。
可这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雍正的兄弟们死的死,关的关,好好的皇家血脉,硬是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父辈的血腥往事已经够触目惊心了。
可弘昼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雍正在位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的儿子们之间的争斗,一点都不比九子夺嫡温和。
雍正的三子弘时,比弘历大了几岁,算起来是弘昼的哥哥。
弘时这人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眼看着弘历越来越得宠,自己心里那股气就压不住。
雍正在登基之前就被康熙内定传位给了弘历,这一点在宗室里不是什么秘密。
但弘时不认这个账,他觉得自己也有资格争一争。
不光自己有想法,弘时还跟八爷党搅和在了一起。
他暗中支持胤禩,跟自己的父亲唱对台戏。
这事搁在普通人家,也就是父子关系闹僵,搁在皇家,那就是谋逆。
雍正四年的二月十八日,一道旨意下来:弘时这个人不能留在宫廷里了,让他给胤禩当儿子去。
胤禩是什么下场?
被撤了黄带子,宗籍里都把他除名了。
弘时既然给了他当儿子,自然也享受同样的待遇——撤黄带子,交给人看管起来。
《清皇室四谱》里写着:“皇三子弘时……雍正五年丁未八月初六日申刻,以年少放纵,行事不谨,削宗籍死。”
“削宗籍死”这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可背后是一个皇子被亲生父亲彻底抛弃的惨剧。
关于弘时到底是被处死的还是抑郁而亡,史学界一直有争议。
杨珍先生的研究指出,弘时并没有被雍正直接处死,但确实受到了极其严厉的惩治。
孟森先生则怀疑弘时之死与“世宗大戮其弟”有关,认为他是对父亲诛杀兄弟不满而流露出来了不该说的话,才招致如此下场。
但不管怎么说,弘时最后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乾隆登基之后,在雍正十三年十月下了一道谕旨,说“从前三阿哥年少无知,性情放纵,行事不谨,皇考特加严惩”,念在兄弟情谊上,还是把他的名字重新收入宗族谱牒。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知道,弘时再也活不过来了。

弘昼把这些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生在雍亲王府的时候,父亲还在夺嫡的漩涡里挣扎。

等他长大一些,懂事了,那些叔叔伯伯们已经死的死、关的关。
再大一些,他自己身边的哥哥弘时又因为夺嫡被处置了。
他不可能不害怕。
弘昼不是个没出息的人。
他读书读得不错,雍正十年的时候还得了“旭日居士”的称号。
他的书法功底相当了得,史载他善书法,这可不是谁都能夸的。
后来他还出版了《稽古斋文集》,收录了自己写的诗词歌赋,在当时得到了大学士们的高度评价。
换句话说,弘昼是有真才实学的。
他要真是个草包,雍正因为什么让他跟弘历一起办理苗疆事务?
乾隆又怎么会让他管雍和宫、当正白旗和镶黄旗的都统、升到议政大臣?
这些位置,没有两把刷子是坐不稳的。
可他偏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有一首诗据说是弘昼写的:“世事无常耽金樽,杯杯台郎醉红尘。人生难得一知己,推杯换盏话古今。”
这诗写得不算多好,但意思很明白——我就是一个贪杯的废物,别指望我有什么大出息。
说白了,弘昼在给所有人递纸条:我对那把椅子没兴趣,你们放心好了。
可他光说不行,得做给人看。

弘昼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搞“活出丧”。
这事儿说起来荒唐得很。
一个活得好好的王爷,在家给自己办葬礼。
府里布置得跟灵堂一样,纸人纸马摆满了院子,和尚道士请来念经超度,全府上下披麻戴孝,哭天喊地。
弘昼自己坐在棺材上,吃着祭桌上的酒肉,看着下人们嚎啕大哭,乐得不行。
谁哭得最卖力,他就给谁赏赐。
有时候他还邀请大臣们来参加他的葬礼。
大臣们接到请帖都懵了——王爷还活着呢,怎么就去赴丧?
不去又不行,王爷的面子不能不给。
于是一身素服进了王府,看着弘昼在那儿哈哈大笑,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事要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就被参奏治罪了。
皇家的体面何在?
大清的脸面何在?
可雍正知道这事之后,什么都没说。
据记载,弘昼第一次搞活出丧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孩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一个亲王家的孩子,锦衣玉食,怎么就突然想到了死?
其实不难猜——他不是在玩,他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态度。
他把脸面踩在脚底下,把尊严撕得粉碎,就是为了让父亲和哥哥相信: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雍正在世的时候,对弘昼这种行为非但不管,还另眼相看。
雍正十三年二月,他让弘昼和弘历一起办理苗疆事务。
这可不是什么闲差,是正儿八经的朝廷要务。
雍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弘昼虽然荒唐,但我信得过他。

乾隆登基之后,弘昼的日子不但没难过,反而越过越滋润了。
乾隆把雍正当皇子时住的雍王邸赐给了弘昼,那地方可是好大一份家业。
弘昼的职务一路往上走,正白旗满洲都统、镶黄旗满洲都统、玉牒馆总裁、议政大臣,管着雍和宫和御书处的事务。
乾隆出京的时候,还让他和其他王公大臣一起留守京城总理事务。
弘昼对这些职务的态度很有意思——他并不怎么上心。
他就是挂个名,真正干活的是下面的人。
他该喝酒喝酒,该闹腾闹腾,活出丧照搞不误,一切照旧。
有资料记载,弘昼这个人性格骄奢,喜欢践踏王公大臣的尊严,宗室王公们都不太待见他。
可那又如何?
他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都不说半个不字,别人又能怎样?
历史上记载弘昼“倚仗威势,傲慢任性,肆意妄为”。
这八个字很重,可细想想,这里面有多少是弘昼的本性,有多少是他在刻意表演,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乾隆对弘昼的评价极高。

他亲口说过:“朕弟和硕和亲王、秉性纯诚。持躬端恪。髫年共学。友爱实深。自备位亲藩。懋昭敬慎。方冀六旬同庆。棣萼言欢。”
翻译过来就是:我这个弟弟,秉性真诚,为人端正恭敬,从小跟我一起读书,兄弟感情深厚。
做了亲王之后谨慎恭敬,我本来还指望着六十岁时跟他一起庆祝。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你要是细琢磨,会发现乾隆说的那些“秉性纯诚”“持躬端恪”,跟史书里记载的那个“傲慢任性、肆意妄为”的弘昼,简直判若两人。
问题出在哪儿?
要么是乾隆睁眼说瞎话,要么就是乾隆看的弘昼跟我们看的不一样。
乾隆看的是弘昼在他面前的样子——乖巧、懂事、不争不抢。
而史书里记的,是弘昼在朝堂上打讷亲的嚣张模样。
这两个形象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弘昼。

打讷亲那件事,很多人看不懂。
一个王爷再大,也不能在朝堂上动手打朝廷重臣,更何况皇帝就在旁边看着。
可弘昼偏就这么干了,乾隆偏就默许了。
有研究者在分析这件事时指出,弘昼当朝打讷亲,其实是一个顶级的“阳谋”——他下手越狠,得到的封赏和权力反而越大。
乾隆对他这种偏爱,既有兄弟之间的亲情,更有政治和利益的考量。
这话怎么理解?
对乾隆来说,一个荒唐的弟弟远比一个精明的弟弟要好相处。
弘昼越是荒唐,越是嚣张,越是在朝堂上得罪人,他对皇位的威胁就越小。
一个整天忙着办丧事、喝酒打架的王爷,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弘昼又不纯粹是个废物。
他有能力,有见识,关键时刻还能办事。
这样的人,乾隆用起来放心——他不需要防着他,因为他的一切荒唐行为都在告诉乾隆:我就是你最好用的工具,我没有野心,我不会对你的皇位构成任何威胁。
这大概就是弘昼最高明的地方。
他既不是真的傻,也不是真的疯。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荒唐,什么时候该正经。
在雍正面前,他是那个懂事的儿子,陪着父亲处理苗疆事务;在乾隆面前,他是那个胡闹的弟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人;在文武百官面前,他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王爷,人人都怕他,人人都不理解他。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可理喻”,保了他一辈子。

弘昼活了六十岁,在乾隆三十五年七月十二日去世,谥号“恭”。
这个“恭”字,在谥法里的意思是“敬以事上”“尊贤敬上”。
说白了,就是乾隆觉得他这个弟弟对他很恭敬。
有意思吧?
一个整天搞活出丧、在朝堂上打大臣的弟弟,最后被哥哥评价为“恭敬”。
这其中的荒诞感,大概只有了解弘昼的人才读得懂。
他死后没几年,那个大名鼎鼎的清朝最长寿皇太后钮祜禄氏才去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过头看弘昼这一辈子,他走了一条和所有兄弟都不同的路。
他没有像父亲雍正那样在夺嫡中杀出一条血路,也没有像哥哥弘历那样坐上龙椅,更没有像弘时那样因为争夺皇位而落得凄惨的下场。
他选择了“不争”。
但他的“不争”不是躲起来什么都不做,而是一种极其主动的“表演”。
他把荒唐演给所有人看,把嚣张演得恰到好处,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废物王爷。
皇权争斗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争”字害人。
争赢了,得背负一身血债;争输了,连命都保不住。
弘昼早早看透了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没有当皇帝的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弘历将来必然是皇帝,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活法——让所有人都别把自己当成威胁。
这种活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你得有足够的智慧看清局势,有足够的定力不去眼红那把椅子,还要有足够的演技让所有人都信你。
弘昼做到了。
他活得比谁都潇洒,比谁都久。
他保住了自己,也保住了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
他的后人里出了启功这样的大书法家,可见血脉里的聪明才智从来就没断过。
可你知道吗,弘昼的聪明,恰恰体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傻。

在那个皇帝对亲兄弟都能痛下杀手的年代,弘昼用一个“傻”字,给自己和后代换来了数十年的安稳日子。
这大概是清宫历史上最讽刺的一笔——最精明的那个人,偏偏被记成了最荒唐的王爷。
有时候想想,弘昼坐在棺材上看着下人们嚎啕大哭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在嘲笑那些为权力争得你死我活的人?
还是在庆幸自己选对了路?
史料没有记载,也没人能替他回答。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天他棺材上的酒肉,一定吃得比谁都快活。

说到谥号这件事,其实挺能说明问题。
乾隆给弘昼定谥号为“恭”,这个字在清代宗室谥号里用得不算少,但每个“恭”字背后都是不同的故事。
对弘昼来说,这个“恭”字来得不那么容易——他那些出格的事,放在任何一位皇帝治下都够杀好几回的,但乾隆偏偏给他定了这么一个正面的评价。
这说明什么?
说明乾隆从来就没把弘昼当成一个需要收拾的人。
弘昼的每一场“活出丧”,每一次在朝堂上的嚣张,在乾隆看来都是“敬”的另一种表达。
一般人会奇怪:打军机大臣算哪门子恭敬?
但在乾隆的逻辑里,弘昼越是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就越是表明他彻底放弃了争夺皇位的任何可能性。
一个连脸面都不要的王爷,还有什么好防范的?
何况这个王爷还不是草包,真要办起事来还真不含糊。
雍和宫的事管得明白,御书处的差事也干得不错,那些都统的职务虽然不怎么上心,但也没出过大纰漏。
这种“能办事但不惹事”的人,哪个皇帝不喜欢?
弘昼其实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政治玩家。
他不靠结党营私,不靠溜须拍马,不靠阴谋诡计,就靠一招“把自己活成笑话”,在清初那个兄弟相残的血腥环境里杀出了一条活路。
这条路的走法,几百年来也没几个人能学会。
十一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一提。
弘昼这个人,虽然表面荒唐,但他在文化上的造诣其实相当高。
他写的诗词收录在《稽古斋文集》里,在当时就得到了士林的好评。

一个天天喝酒搞丧事的人,能有这种文化修养,本身就说明问题——他不是真的堕落,他只是选择了堕落的外衣。
雍正和乾隆两代帝王,显然都看穿了这层外衣。
雍正对弘昼的态度很有意思。
他知道弘昼的荒唐是做给自己看的,但他没有拆穿,反而给了弘昼不少机会。
雍正十一年,弘昼被封为和亲王,跟弘历同时受封。
从品级上讲,两人是一样的。
雍正还让他和弘历一起处理苗疆事务,这等于是在说:你虽然没有皇位继承权,但我依然信任你,你依然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之一。
到了乾隆朝,这种信任不仅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乾隆不仅给弘昼高官厚禄,还让他在自己出京的时候留守京城——这是多大的信任,意味着他把自己的大本营交给弘昼来看管。
所以你看,弘昼的荒唐不仅没有让他失去皇帝的信任,反而让皇帝更加信任他。
这其中的门道,值得好好琢磨。
一个人要想在权力场上活下去,可以有两条路:一是足够强大,强大到别人不敢动你;二是足够没用,没用别人根本懒得动你。
弘昼走的是第二条路,但他高明的地方在于——他让所有人觉得他没用的同时,实际上又很有用。
这种平衡术,一般人学不来。
十二
弘昼死后,清王朝还存续了一百多年。
那些曾经在康熙、雍正两朝打得你死我活的皇子们,最终都化为了史书上的一行行冰冷文字。
康熙的三十五个儿子,有的早夭,有的被圈禁,有的死于非命,真正善终的没几个。
雍正的十个儿子,活到成年的本来就不多,能像弘昼这样既保全性命又享受荣华富贵的,更是少之又少。
其实在弘昼身上,能看到中国古代皇室制度的一个巨大的悲剧:权力让人丧失人性,亲情在皇权面前不值一提。
弘昼选择了用荒诞对抗这种悲剧。
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制度,但他有能力让自己不被这个制度吞噬。
他用一场场活出丧,用一次次在朝堂上的闹剧,用一天天纸醉金迷的生活,把自己从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捞了出来。
从这个意义上说,弘昼不只是保全了自己和子孙,他在某种程度上也保全了自己的人性。
十三
现在很多影视作品里喜欢把弘昼塑造成一个纯粹的纨绔子弟,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荒唐王爷。
这种形象不能说完全错,但肯定是不完整的。

弘昼的荒唐是有目的的,他的放纵是有分寸的,他的嚣张是有底线的。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荒唐,什么时候该收敛。
在雍正面前,他懂得适可而止;在乾隆面前,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安静。
一个真正的废物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一个真正的废物也不可能在雍正和乾隆两朝都能得到重用,更不可能在死后被皇帝赐予“恭”这个谥号。
弘昼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用一生证明了:在权力面前,有时候示弱比逞强更有力量,装糊涂比太精明更安全。
十四
查一下清代史料,其实能找到很多关于弘昼的记载。
《清史稿》里有他的传,礼亲王昭槤的《啸亭杂录》里也提到过他的荒唐事。
但这些记载往往只写他行为乖张的一面,很少分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不奇怪。
清代修史的人,也不太方便在官修史书里写一个王爷的权谋算计。
毕竟弘昼跟乾隆的关系那么好,写得太明白,反倒不好看。
但我们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推断出弘昼的真实想法。
比如他写的那些诗。
虽然“世事无常耽金樽”这首是不是真是他写的,学界有不同的看法,但《稽古斋文集》里的那些作品,确实能看出他有相当的文学素养和思想深度。
一个真正沉溺于酒色的人,是写不出那种东西的。
比如他对待权位的方式。
他有机会掌握实权,也真的掌握过不少实权——议政大臣、都统、玉牒馆总裁,这些都不是闲职。
但他从来不把这些权力当作自己的资本,更不靠这些来培植自己的势力。
这跟那些野心勃勃的宗室王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比如他对乾隆的态度。
乾隆在位六十年,弘昼始终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之一。
这不是靠讨好能维持六十年的,而是靠一种深入骨髓的“不争”信念。
乾隆三十年左右,弘昼已经五十多岁了。
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王爷,如果想要“争”,早就该露出马脚了。
但他没有。

他依然在喝酒,依然在搞活出丧,依然在朝堂上我行我素。
这种持之以恒的“荒唐”,本身就是一种最有力的表态。
十五
有人可能会问:弘昼这么做,他自己不觉得憋屈吗?
一个聪明人,偏偏要装傻子,那不是比真傻子更痛苦?
这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但换个角度想,弘昼的痛苦,跟那些在夺嫡中落败的兄弟们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胤禩死了,胤禟死了,弘时也死了。
活着的那些人,要么被囚禁,要么被剥夺一切。
跟这些人比起来,弘昼只不过是放弃了争夺皇位的念头,换来的却是六十年的富贵和乾隆的终生信任。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再说了,弘昼选择的生活方式未必就是他讨厌的。
他喜欢喝酒,就喝;喜欢热闹,就办活出丧;喜欢逍遥自在,就不必每天端着王爷的架子。
他做的一切荒唐事,说到底也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
一个人在保命的同时还能尽情享乐,这简直是人生赢家。
所以,不必替弘昼觉得憋屈。
他比很多人都活得明白,也比很多人都活得快活。
十六
1770年秋天,弘昼在北京去世。
史料上只记了一句“乾隆三十五年庚寅七月十三日申时薨,年六十岁”。
没有记载他临终前的遗言,也没有记载他最后的日子里做了什么。
也许他走得很安详。
毕竟他把能做的都做了,该保全的都保全了。
他的一生没有轰轰烈烈的功绩,也没有惨烈的悲剧,有的只是一个聪明人用荒诞的表演换来的平静人生。
雍正给他机会,乾隆给他荣华,历史给了他一个“荒唐王爷”的名号。
而他自己,大概只会坐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端着一杯酒,笑着说一句: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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