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就义，中共创始人谁排第一？陈独秀：我徒有虚名，他是北斗

高山

他若不就义，中共创始人谁排第一？陈独秀：我徒有虚名，他是北斗                                                                     2026-06-08 16:56                                        

发布于：福建省
   
                        

文|避寒
编辑|避涵

如果1927年那年他没走上绞刑架，中共最早的领头人是谁，怕轮不到陈独秀，陈独秀自己也认。
1933年他被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听人提起这位故友，扔下一句话——南陈徒有虚名，北李确如北斗。
那个进口的绞刑架
陈独秀这人，狂了一辈子，挑刺挑了一辈子，狱中破衣烂衫，也能让一屋子人安静。他认一个人，是真服。
李大钊，字守常，河北乐亭人，死时38岁。
1927年4月28日下午，北京西交民巷的京师看守所大门关得死死的，马路上全是兵。

张作霖怕事，他不敢把人押到天桥公开行刑，怕南边借机做文章。所以这天的杀人，是在监狱里头悄悄办。
绞刑架是新的，从外国买回来的金属架子，底座两米多长，立起来两米三。这玩意儿当时在北京是稀罕物，监狱里负责行刑的人没怎么用过。
李大钊第一个被叫上去。
行刑前，刽子手让他坐下，拍了张照片，这张照片后来传了下来。
照片里他穿一件半旧的棉袍，没戴眼镜，头发梳得规规矩矩，神色和平日里在北大图书馆里没两样。刽子手原本想拍他狼狈相，结果拍出来一张"国士照"。
然后他登上架子。
绞这一次，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后来据当时的《晨报》报道，因为刽子手操作不熟，反复处置了几回。一段过程，看的人不忍写出来。

那天和他一起走上绞刑架的，还有19人，多半是北大的学生。算下来，平均年龄不到30岁。
行刑完了，张作霖派人通知亲属来认尸。棺材是朋友凑钱给买的，下葬不成，灵柩在宣武门外的浙寺一停就是六年。
六年后才公葬，蔡元培、胡适、鲁迅、陈独秀都出了钱，北大同人刘半农给他写碑文。陈独秀的那句话，也是那时候说出来的。
陈独秀凭什么这么说？他俩到底什么交情？
骡车上的两个北大教授
要懂"南陈北李"四个字，得回到1920年初那辆破骡车上。
那年陈独秀刚从警察局放出来。1919年6月，他在新世界游艺场撒传单被抓，关了三个多月。出来以后，警察盯得死，门口天天有便衣转悠。陈独秀这人脾气倔，在北京待不住，决定南下上海。
但他走不掉。
李大钊想了个办法，他要亲自送。

那是1920年2月，北京刚下过雪。李大钊穿一身账房先生的衣服，陈独秀化装成生意人。两人雇了一辆破骡车，对外说是去外地收账的。从朝阳门出城，往天津方向走。
车子走得慢，路上颠。两个北大教授坐在车厢里，没说收账的话，他们说的是另一件事。
中国到底要不要有一个党。
要建，怎么建。北京一个，上海一个，谁牵头，怎么联络，章程怎么写，钱从哪儿来。一路谈下来，就有了后人传的"相约建党"。
一辆骡车上的对话，谁也没留下原话，但这事被党史确认下来。
到了天津，陈独秀转去上海，李大钊回北京。

两人就此分头办事。陈独秀在上海拉人组织共产党早期组织，李大钊在北京也搞了一个。两边书信往来，互相通气。
后来共产国际派来的维金斯基，是李大钊先在北京接待，再写信给上海的陈独秀，让他在沪上见。这条线，是李大钊牵起来的。
但李大钊不抢风头。
1921年7月中共一大开会，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个最该到场的人，都没去。陈独秀在广东当教育委员会委员长，走不开。李大钊在北京要忙北大教员索薪，也走不开。
一大选出来的中央局书记是陈独秀，李大钊在北京默默接着拉人。
后来党中央迁来迁去，他一直留在北方搞工运、搞统一战线，没争过一次位置。1923年中共三大上，他还劝大家支持陈独秀。

这种性格，在那个年代少见。
也正因为这种性格，陈独秀认他。1933年那句"南陈徒有虚名，北李确如北斗"，不是客气话，是陈独秀回头看了十几年才咂出的味。
之后的事，更能说明李大钊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钱，都去了哪儿
李大钊牺牲那天，家里只剩一块大洋。
这不是渲染，是当年中外记者跑去他北京石驸马大街的住处采访，亲眼看到的，他家徒四壁，账上一块钱。
可是李大钊的月薪，根本不低。
1918年1月，他进北大当图书馆主任，月薪120块大洋。1920年7月升教授，涨到200。再加上他在女师大、朝阳大学、中国大学几处兼课，加稿费、演讲费，加在一起每月接近300块大洋。

当时北京一个普通职员，月入十几块。街边拉车的车夫，一个月不过几块大洋。鲁迅在教育部当佥事，月薪也才200多。陈独秀做文科学长是300。
李大钊这收入，过富日子绰绰有余，可他家里发不出粮米，钱出去的太快。
每月发薪日，会计科递过来的不只是薪水，还有一沓子借条，借条是李大钊自己写的。
"哲学系学生刘仁静君学宿等费，由鄙人担保"，这样的条子他写过很多。曹靖华、韦崇文这些后来成名的人，当年都接过他的接济。北大开学季，贫困学生总能收到一笔"无名氏"的汇款。时间久了大家才知道，"无名氏"是李大钊。
借条扣完，月薪剩不下几个钱。
党的活动经费也得他出。1920年北京共产党早期组织成立，每月活动经费80块，李大钊从工资里直接捐出来。长辛店劳动补习学校缺钱，他帮着筹。家乡乐亭办女子学校缺路费，二十块，他出。

这么折腾，发工资当天就两手空空回家。
事情后来惊动了校长蔡元培。
蔡元培知道李大钊家里揭不开锅，又劝不住他散钱。最后想了个法子，叫北大会计科以后发薪水之前，先扣下一部分，直接送到夫人赵纫兰手里，留作家用。剩下的，再交给李大钊本人。
这是蔡元培亲自下的命令。
赵纫兰拿这笔被预扣下来的钱，精打细算养活一家老小。她比李大钊大六岁，是旧式女子，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没怨过。
还有一件物件，能看出李大钊是怎么过日子的。
1924年，他去莫斯科开共产国际的会。冬天冷，同行的罗章龙穿得单薄。李大钊从行李里掏出一条毛毯递过去，罗章龙不收，他硬塞。罗章龙后来才发现，那毛毯上绣着蔷薇花，是赵纫兰在家一针一线绣上去的，跟了李大钊好多年。

这条毛毯，他送出去了。
家里那一块大洋，是他最后一次没散出去的钱。
讲到这儿，该回到开头那句话了。
"北斗"这两个字
南陈徒有虚名，北李确如北斗。
陈独秀1933年说这话，1935年又说过类似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是党外人，被开除党籍多年，他自己评价自己徒有虚名。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真的服。
陈独秀服李大钊什么？

不是名气，陈独秀名气比李大钊大得多。新文化运动是陈独秀挑头，《新青年》是陈独秀办的，五四前后他是青年偶像，李大钊一直比他低调。
不是文章，两人都能写。陈独秀的文章更锐，李大钊的更稳。
陈独秀服的，是骨头。
骨头这东西，平时看不出来。要看，得放在牢里看，放在绞刑架上看，放在钱面前看。
李大钊在牢里被审了22天，奉系把他抓去，要他供出共产党的组织。他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是死，什么都不说也是死。
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能公开的全说，不能说的咬死不说。一句"说不清"，挡了一大堆要命的问题。最后判决下来，绞刑。

他笑了笑，第一个上去。
毛泽东后来在延安回忆，说在李大钊手下当图书馆助理员那几个月，他"迅速地朝着马克思主义的方向发展"。
当年那个湖南来的青年，月薪八块大洋，在北大红楼一楼东南角的图书馆里跑前跑后。带他的人，是李大钊。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个青年后来会做什么，李大钊也不知道。他只是按平时的样子，把人留下来，给一份饭吃。
国家博物馆里有一架金属绞刑架，底座两米三九长，一米七四宽，立起来两米三四高。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从北京第二监狱西北角一个铅皮棚子下面找出来的，运回来时被拆成了几大块钢板。

这就是当年杀李大钊的那一架。
它现在不再杀人了。
它就在那儿立着。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
1.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人民网党史频道：《相约建党前后的陈独秀与李大钊》
2.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文物中的红色基因·信仰忠诚 | 杀害李大钊等烈士的绞刑架》
3. 北京大学新闻网：《李大钊之死：先后被绞三次历时28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