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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章含之与女儿洪晃合影,母女俩颜值高气质出众,真养眼!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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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6 10:04:04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1980年,章含之与女儿洪晃合影,母女俩颜值高气质出众,真养眼!                                                              2026-08-05 13:51                                        

发布于:天津市

                        那年夏天的北京,空气里漂浮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1980年,史家胡同51号院内的海棠花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花瓣零零落落撒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点不真实。

洪晃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十九岁的脸还带着婴儿肥,眉眼间却已有了日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她穿着一件浅色衬衫,领口干干净净的,搁现在看也一点不过时。再过些日子她就要飞往大洋彼岸,整个人绷着一股随时要冲出去的劲头。

旁边站着的是章含之,四十五岁,身形笔直如一棵经年的白杨。那种端庄,是岁月一层层打磨出来的。不知多少人看过这张合影,感叹基因的偏心——这对母女站在一起,一个似刚出鞘的剑,一个如温润的玉。

可在镜头之外,故事远比照片复杂得多。

史家胡同51号的院门很厚,两扇红漆大门,漆皮有几处已经斑驳了。1960年章士钊搬进来时,洪晃还没出生。第二年,这扇大门迎进了章家的第三代。洪晃在这儿长大,春天的海棠秋天的梨,过年时跟在大人身后去买一网兜花生瓜子,然后躲在外公太师椅后面,偷偷打量每一个来拜年的人。那时候日子是甜的,无边无际的甜,像糖水泡着一样。

可这院子的底子里,藏着另一段身世的皱褶。

章含之走进这座院子时已经二十五岁。她不是章士钊的亲生女儿,这个秘密一直到十八岁才被揭开。她的生母谈雪卿——上海永安公司卖金笔的那位标致小姐——与军阀之子陈度相恋,有了孩子却进不了陈家的门。章士钊出面调解,最后谈雪卿拿了一笔钱另嫁,孩子留在了章家,取名章含之。

章家的日子算不上暖。养母奚翠贞无法生育,对这个从外面抱来的孩子始终隔着一层什么。章士钊常年在外,章含之的童年像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她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发呆,不说话。直到1953年,同母异父的哥哥拿着一张旧照片找上门来,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另一个女人的女儿。

她哭了一场,哭完还是接受了。但那种对情感的执拗渴望,大概就是那时候,埋下的种子。

十八岁那年,章含之考进北京外国语学院,也是在差不多的年纪,认识了洪君彦。十七岁就考上燕京大学的洪君彦,少年意气,两个人一见钟情。洪君彦等她念完大学,等她到了结婚的年纪。1957年他们结了婚,生下女儿洪晃。最初的日子是好的,他在北大教书,她在学院任教,日子像一条宁静的河。可后来,文革来了,洪君彦被卷进去,受了迫害。两个人之间的裂缝,从那开始越裂越深。

1972年,章含之提出离婚,理由是洪君彦有外遇。洪君彦的说法却是另一个版本——他后来在香港《明报》连载长文,说自己被批斗时章含之不但没有关照,还有了别人。谁真谁假,没有答案了。只知道1973年2月,两个人在居民委员会办了手续,把十二年的婚姻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

那一年,洪晃十二岁。

她记得父母约好——周末爸爸还是回史家胡同,好让妞妞觉得家还是完整的。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察觉不到空了一半的衣橱,和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呢?洪晃后来回忆说那段时间给她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她从小被交给外祖父抚养,母亲住外国语学院,父亲住北大,各在各的世界里。51号院子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革命的、躲难的、串门的,可她就觉得像一个人站在荒地上。

章含之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1973年底,她与时任外交部长乔冠华结了婚。他六十,她三十八,二十二岁的差距在当年算得上惊世骇俗。很多反对,包括乔冠华的子女们。但乔冠华还是搬进了51号院,没有住外交部给他装好的史家胡同55号。

从此洪晃多了一个继父。在她后来的记忆里,妈妈留给她的最深的印象,就是那种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乔伯伯身上的爱。

章含之的另一个高光时刻,是1972年尼克松访华的时候。她全程担任翻译,站在历史风暴的中央,穿着一身得体套装,落落大方地出现在世界瞩目的场合。那是她生命里最亮的年月——毛泽东的英文教师、周恩来的翻译官,这些光环罩在这个从身世阴影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可那些光环,跟洪晃没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母亲没有时间陪她。1974年,十二岁的她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落地纽约,住进一个陌生的美国家庭里。她要自己换猫屎盆,要适应听不懂的英文课,要从北京胡同的喧嚣一头扎进曼哈顿公寓的安静里。她和大歌星鲍勃·迪伦的女儿做过同班同学,也从四合院的大红门跌进了一栋栋相似的公寓楼中。 一走就是很多年。洪晃从瓦萨学院毕业,留在美国,做了白领,穿着高跟鞋走在写字楼里,过上了和母亲完全不同的生活。但她小时候那个念头一直没灭——语文老师夸她作文写得好,说你可以当记者。那些字,一直留在心里某个角落。

等她终于开始写作,已经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

洪晃在《三联生活周刊》开专栏,第一篇叫《男分两截》,写得很是得意。没过几天,章含之的电话便追了过来:你这给我丢人!你那写的什么题目!后来有同事拿着那篇文章去找章含之,问:你闺女真够胆大的,这写的是什么?章含之觉得,这样的东西怎么能从章家的大门里出来。

洪晃却觉得好笑。她太了解母亲了——她越是在乎,越是生气,说明那根神经被戳中了。这种没大没小的关系后来慢慢成了她们之间的默契。章含之要出书,洪晃跟编辑说:先给我加工一下吧。加点糖、加点醋、加点胡椒面,就更好看了。洪晃有事求母亲帮忙,章含之在电话里也不肯轻易松口:你也有求我的一天?请我吃意大利餐再说。

都是嘴上不饶人的人。可心里明白,这世上再没有另一个人,像对方那样重要了。

1995年,一道急转弯。

章含之在办公室里突然倒了下去。送到医院一查,尿毒症,肾功能几乎完全丧失。透析直接做在脖子上,插一根管子,每星期两回,每一回将近八个小时。有整整半年,她一直处于病危的状态。

那时候,洪晃哪里也没去,守在病床旁。每次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她的名字落在家属那一栏里,笔尖都是抖的。她后来回忆说:仿佛每一次签字,都是在生离和死别之间走一趟。

我突然发现,我妈的生命里只剩下我了,而我生命里也就剩她了。我想象不出没有妈的世界是什么样。也许可以不吵了,可生活就缺了一大块。

那半年,是母女俩这辈子待在一起最长的一段时间。章含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她们就聊天。洪晃说:妈,你说的所有话对我来说都太重要了。正因为我太想摆脱你对我的影响,我才会长成今天这个样子。 章含之听了,轻声说:其实我没什么要求,只要你高兴就行了。我老是怕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然后几乎同时,两个人说: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我们才能这样说话? 有些东西是在那一瞬间松动下来的。 从那天起,她们好相处了。章含之开始学着容忍洪晃身上那些和她南辕北辙的地方。她对自己说:我有一个跟我完全不同的女儿,她四十多岁了,她就是这样的,就随她去吧。 后来洪晃爱上了一个叫杨小平的男人,中学毕业,做室内装修营生。在洪晃所有的男朋友里,章含之最反对的就是这个。不是嫌他不好,是两个人的背景相差太远,她打心底里觉得不踏实。 这一次,章含之没有硬拦。她的态度从反对变成了沉默,再从沉默变成了接纳。杨小平爱喝啤酒,章含之知道他们要来,冰箱里早备得满满的。杨小平爱吃猪手,每次去章含之都炖好了等着。洪晃后来说,就是最传统的丈母娘疼女婿那种感情。 她一直说,只要你好,我就高兴。洪晃说。她知道,妈妈为了留住这段母女亲情,主动放下了自己曾经牢牢攥着的那份权利。这对章含之来说,需要一个很大的决心。 2003年非典那阵子,章含之一批批往洪晃家送口罩,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在外面吃饭,又让秘书送了一堆洪晃爱吃的食物过去。那种焦急,隔了几层电话线都能感受得到。 洪晃后来说:小时候我没有得到太多母爱,可那几年,全找回来了。 章含之与尿毒症搏斗了整整十二年。 2008年1月26日上午,章含之因肺部感染离开了这个世界。从住院到离去,五十二天。 洪晃一直在身旁。 走的时候,章含之没有留下遗言。她唯一遗憾的,是看不到了外孙女章冕长大。她这一生,最后的那份关注,全落在了章冕身上。她生前给洪晃发过一条短信,说很高兴,女儿让孩子的姓氏随了章家。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深的念想了。 灵堂搭在史家胡同51号。她病重时一直想回这座院子,没能成行,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2月1日,八宝山公墓,遗体告别仪式。洪晃说母亲是个讲原则、特别耿直善良的人。独立、自强、自由是她一生的信条。虽然我们看上去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可关键时刻,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 章含之走后,留给洪晃的,除了那座老院子,就是一叠没来得及改完的回忆录底稿。 三年后,2011年7月,洪晃在微博上发了一段话:她决定把史家胡同51号还给外交部。 这院子,承载了章家三代人的生活,章士钊住过,洪晃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母亲和继父在这里相守,母亲最终也在这里告别了人间。但洪晃的话说得清清楚楚:51号是我家曾经享受过的特权。特权的存在和我的价值观是冲突的。对我来说,沾过光,并不值得骄傲。 我不想因为得到一个四合院,失去我的灵魂。她宁可让灵魂完整,也不愿住在祖先余荫撑起的穹顶下。 可记忆,还得了吗? 海棠树的影子还在老地方晃着,夏天的时候,风还是从窗缝里钻进来,带来叶子摩挲的声音。只是那扇厚厚的红漆大门,再也没有一双熟悉的手,在黄昏时替谁推开。 那是另一段人生的合影了。十九岁的洪晃坐在沙发上,还不知道前面那些路有多远。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会回来,亲手关上那两扇门。不知道门背后那些笑声、争吵、病床前的寂静,都会沉淀成血液里最重的东西。 院墙还在,树也还在。 只是再也没有人,在树下等着女儿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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