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讲堂——董其昌的树石法画稿和怎样仿古而出新 书画殿堂 2017-05-05 23:19

龙凤

徐悲鸿说他：

董其昌、陈继儒才艺平平，吾尤恨董断送中国画二百余年，罪大恶极。

黄宾虹说他：

继文、沈之后，为能崛起不凡，独树一帜者，惟董其昌。

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松江华亭人，明代著名书画家。万历十七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南京礼部尚书，卒后谥“文敏”。
这样评价两极化的人物，在历史上不多见，但是，他在艺术上的成就，我们也无法忽略。今天，我们抛开其人其事，只看其画。一起品读多面董其昌。
1、继绝学仿古之作
据载，董其昌17岁开始学书，临习颜真卿《多宝塔》，后渐入钟、王；22岁时学画，初以黄公望为师，而后遍学诸家，包括董巨、倪瓒等大师。“摹古”这一特性至其八十而不辍，伴其终生。
董其昌的绘画作品，经常在题识中标明为临仿宋元某家画法。虽然处处讲究摹古，但是并非泥古不化，而是能够脱窠臼，自成风格。

▲ 董其昌《山水册页》 仿米芾之作

▲局部

画家之妙，全在烟云变灭中。米虎儿谓王维画见之最多，皆如刻画，不足学也，惟以云山为墨戏。此语虽似过正，然山水中，当着意烟云，不可用粉染。当以墨渍出，令如气蒸，冉冉欲堕，乃可称生动之韵。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董其昌《山水册页》 仿僧繇之作

▲ 局部

画家以古人为师，已自上乘。进此，当以天地为师。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董其昌《山水册页》 仿王蒙之作

▲局部

黄子久画，以余所见，不下三十幅。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董其昌《山水册页》 仿倪瓒之作

▲局部

吴仲圭大有神气，黄子久特妙风格，王叔明奄有前规，而三家皆有纵横习气。独云林古淡天然，米痴后一人而已。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2、传道树石法画稿
古人留下的画稿、课徒稿本就少见，名家大师之稿更是珍稀。本卷藏于故宫博物院，题为《集古树石画稿》。

因为画稿，故无章法。全卷画松柏、杂树、芦荻、水草，又有坡石、山峦，乃至庭院、人物等等，最后以黄、倪山水作结，其中树法尤详，间有董其昌自题小字为注。
幅末陈继儒题：“此玄宰集古树石，每作大幅出摹之。焚劫之后，偶得于装潢家，勿复示之，恐动其胸中火矣也。眉公记。”
“此玄宰集古树石，每作大幅出摹之”很好地总结出绘画大师的作画方式，并提示后人：天才画家并非一蹴而就，杰出画作也不是灵感突现的产物。

▲ 董其昌《集古树石画稿卷》之一 自注“墨浓”

枯树最不可少，时于茂林中间出，乃见苍古。树虽桧、柏、杨、柳、椿、槐，要得郁森，其妙处在树头与四面参差，一出一入，一肥一瘦处。古人以木炭画圈，随圈而点之，正为此也。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董其昌《集古树石画稿卷》之二 自注“点要开阔”

每朝起，看云气变幻，绝近画中山。山行时，见奇树，须四面取之。树有左看不入画，而右看入画者，前后亦尔。看得熟，自然传神。传神者必以形。形与心手相凑而相忘，神之所托也。树岂有不入画者？特当收之生绡中，茂密而不繁，峭秀而不蹇，即是一家眷属耳。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董其昌《集古树石画稿卷》之三

画树之法，须专以转折为主。每一动笔，便想转折处。如写字之于转笔用力，更不可往而不收。树有四肢，谓四面皆可作枝着叶也，但画一尺树，更不可令有半寸之直，须笔笔转去。此秘诀也。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 董其昌《集古树石画稿卷》之四

画树之窍，只在多曲。虽一枝一节，无有可直者。其向背俯仰，全于曲中取之。或曰，然则诸家不有直树乎？曰：树虽直，而生枝发节处，必不都直也。
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3、立派开自我面貌
上乘武功，以融会贯通、博采众长为最高境界，如“降龙十八掌”最后三掌，即建立在前十五掌的基础上、由其融汇、变化而得。
在深谙古法之后，董其昌终成一家，为“华亭派”大将。形成了“用笔洗练，墨色清淡”的个人风格，也即我们如今常见的“董其昌”。

▲ 董其昌《婉娈草堂图》

▲ 董其昌《鹊华秋色图》

潇湘白云图（请旋转屏幕观看）
董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