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红军兵败河西，马步芳下令拍下这组照片，送南京邀功请赏

高山

1937年，红军兵败河西，马步芳下令拍下这组照片，送南京邀功请赏                                                              2026-05-03 15:31                                        

发布于：河南省
   
                                    

1937年初，河西走廊寒风刺骨，两万多名西路军将士的鲜血洒满了这条千年古道。高台城破之后，军阀马步芳干了一件极其恶毒的事——他下令把董振堂、杨克明等烈士的头颅砍下，悬挂在高台城楼上示众。这还不够，他还要把这些照片送往南京，跟蒋介石邀功请赏。这组照片，记录的不是什么胜利，而是一个刽子手对革命者的疯狂报复。

要讲清楚这组照片背后的故事，得从1936年秋天说起。三大主力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后，红四方面军的第五军、第九军、第三十军共2.18万余人，奉中央军委指示西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这支队伍肩负着一个特殊使命——打通与苏联的国际交通线，争取外部援助。中央指定徐向前为总指挥，陈昌浩为政治委员，王树声任副总指挥，这就是后来被称为西路军的那支部队。

可这支队伍从出发那天起，就带着巨大的隐患。兵力虽有两万多，但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后勤人员，真正能打仗的不到六成。更要命的是弹药粮草严重不足，衣物也不够御寒。河西走廊冬天零下二三十度，走廊蜂腰部东起凉州、西到高台，北临沙漠、南对祁连山，中间宽不到百里，人烟稀少。在这么一条狭长地带作战，一旦被敌人切割分段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蒋介石任命马步芳为西北剿匪第二防区司令兼第五纵队司令官，统辖青马和宁马的部队拦截西路军。马步芳手下有正规军3万多人，加上青海和河西的反动民团近9万人，总兵力达12万。光看这个数字对比——2万对12万，六倍兵力差距，还是在敌人的主场打，西路军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开局阶段，西路军打得还算不错。红三十军攻克了永昌和山丹，一条山之战更是狠狠打了马家军一个嘴巴。此役激战八天，马步青部前线总指挥马廷祥被当场击毙，敌军伤亡2500余人。可这种小胜利改变不了大格局，马家军兵源充足、地利在手，最擅长的骑兵冲击在这片平坦地带如鱼得水，西路军赢了一场丢不起一场。

真正的转折点在高台。1937年元旦，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率部攻占了高台县城，这是西路军征程的最远点。谁也没想到，这座小城会成为红五军的坟场。高台距离西路军总部所在的倪家营子有六十五公里，中间被敌人切断，孤立无援。

马步芳抽调两万余兵力对高台发动猛攻，守城红军只有3000多人，且粮草弹药极其匮乏，战士们平均每支枪只有五发子弹。五发子弹能干什么？打完了就只能拼刺刀、砸石头。不少伤员扭住敌人跳下城墙，与敌人同归于尽。这种打法不是战术，是绝望中的血性。

1937年1月12日，高台陷落。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13师师长叶崇本、参谋长刘培基以下3000余人大部壮烈牺牲。城破之后马家军的暴行令人发指——他们对被俘的伤员进行了大规模屠杀，活着的人也难逃酷刑折磨。

就是在这个时候，马步芳拍下了那组臭名昭著的照片。他让传令兵把四颗烈士首级送往骑五军医院保存，当时敌八战区政治部的人拍摄了照片，由兰州大北照相馆洗印放大。照片里不仅有烈士的首级，还有更加令人愤怒的内容——红五军年轻的护士长被钉在街头大树上，数十名敌人狞笑着与之合影；还强令几十名被俘红军战士分成两排合影，拍完照就动手杀害。这不是在记录战争，这是在炫耀兽性。

关于这些首级的下落，据骑五师河西医院院长张琪回忆，董振堂等烈士的首级在高台示众后送到河西医院，用烧酒制作的酒精泡在白铁皮筒子里，放了两三个月后送到西宁交给马步芳。照片拍好后连同＂战功＂报告一并呈送南京。马步芳要的就是蒋介石的一句夸奖、一个官位。

蒋介石收到这些东西是什么态度？他当然满意。马步芳用红军的鲜血换得了蒋介石的信任，不久后由青海省代主席升为正式的青海省主席。从此，这个杀人魔王在青海更加肆无忌惮，成了名副其实的＂青海王＂。蒋介石需要这样一条恶犬镇守西北，马步芳需要蒋的招牌维持统治，两个人各取所需，代价是数千红军将士的生命。

高台之后，西路军的处境一日不如一日。1937年1月28日，西路军集结到倪家营子，还剩一万多人，在这里与马家军展开了一场历时40天的血战。倪家营子的战斗惨烈到什么程度？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顶上，伤员拿起武器继续打，男女不分、官兵不分，所有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最让人痛心的是，这支部队不是打不了仗，而是被反复拉扯到筋疲力尽。西路军走走停停的战略，使得马家军有足够时间准备追击和围攻。命令一会儿让西进，一会儿让东返，一会儿又要就地建立根据地。每一次犹豫和停顿，都给了马家军重新集结的机会。

1937年3月14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在重重围困中召开会议，决定徐向前、陈昌浩离开部队回陕北向中央汇报。剩余的3000人编成三个支队，分头游击，转入祁连山。出征时2.18万人的大军，打了不到五个月，就剩下这么点人了。西路军两万一千八百人在河西走廊几乎全军覆灭，其中七千多人阵亡，被俘九千多人。

李先念率领的支队历尽艰险，1937年4月底到达甘新交界的星星峡，这时部队还有400余人。从两万多人到四百多人，这个数字足以说明一切。而被俘的那九千多人，命运更加凄惨——3000多人被囚禁在青海各厂矿、煤窑、医院等处服苦役，1600多名西路军战士在西宁惨遭杀害。

红九军军长孙玉清的遭遇尤其令人悲愤。他负伤被俘后被押到西宁，马步芳＂会见＂时得意地说＂你是军长我也是军长，今日被俘有何话说＂，孙玉清从容回答＂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从参加红军时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劝降无果后，马步芳以＂危害国民罪＂将年仅二十八岁的孙玉清杀害。杀完人，马步芳又命人割下孙玉清的头颅拍照留念，手段何其残忍。

再说马步芳此人的下场。这个靠杀红军起家的军阀，靠着蒋介石的扶持在青海当了十多年的土皇帝。1949年，马步芳看到大势已去，逃往台湾地区，后因＂擅离职守＂被撤了所有职务。

在台湾地区待不下去，他又用大把黄金贿赂高层，弄到出国护照跑到了中东。1957年，蒋介石任命他为台湾地区驻沙特阿拉伯所谓＂大使＂，国民党内部嘲笑他是＂文盲大使＂＂流氓大使＂。

更荒唐的还在后头。马步芳看上了堂弟马步隆的女儿、自己的亲侄女马月兰，威胁说＂你们不把她给我，我要你全家都活不成＂。这件丑闻闹得沸沸扬扬，马月兰逃到台湾地区公开控诉，台湾地区报纸上满是＂后宫多佳丽，侄女充下陈＂的报道。到头来马步芳被免了职，加入沙特国籍以逃避追究。1975年7月，马步芳在沙特病亡，客死异乡，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一个靠屠杀红军向南京邀功请赏爬上高位的人，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历史给出的一份答卷。

距离那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将近九十年。2025年3月，位于甘肃高台的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短短十余天内接待团队55个，观展群众近万人，单日参观人数突破5000人。

这座纪念馆掩埋着董振堂、杨克明等3000多名烈士的忠骨，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说明这段历史没有被遗忘。与此同时，位于新疆哈密的西路军进疆纪念馆也在持续开展红色教育活动，将红军西路军的故事送进校园和社区。

这段历史给我们的启示是深刻的。当年马步芳拍下那组照片，得意洋洋地送往南京，以为这是自己的功勋簿。可是历史从不以刽子手的逻辑来书写。那些照片里被侮辱的烈士，他们的名字被刻进了纪念碑、写进了教科书；而拍照片的那个人，早已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谁是英雄谁是败类，八十九年后的今天，答案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