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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大明寺那口“天下第五泉”,到底是谁评的?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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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12 10:35:21 |只看该作者 |正序浏览
本帖最后由 惜晖 于 2026-8-12 10:37 编辑

扬州大明寺那口“天下第五泉”,到底是谁评的?不是陆羽,竟是一位唐代茶人                                                                                                    2026-08-12 06:46                                   
    发布于:江苏省

   

                        扬州大明寺那口“天下第五泉”,到底是谁评的?不是陆羽,竟是一位唐代茶人
> 下次去扬州大明寺,别人在平山堂前拍照打卡,你能指着西园那口古井说出“天下第五泉”背后的千年真相——这口泉的“评级证书”,既不是乾隆御封,也不是茶圣陆羽盖章,而是一个你没听过的唐代茶人写的“品水笔记”。看完这篇文章,你就知道为什么大明寺里有两口井都挂着“第五泉”的牌子,以及那位唐代茶人究竟何方神圣。
“天下第五泉”五个字,刻在扬州大明寺西园的一座石梁上。多数游客到此一游,拍张照,心里默念一句“哦,第五泉”,然后转身去看栖灵塔。很少有人追问:第一泉在镇江中泠泉,第二泉在无锡惠山泉,第三、第四各有其主,可这“第五”到底是谁排的座次?他又凭什么给天下泉水发“排名奖”?
答案指向一位唐代人。他不是写诗的,不是做官的,而是一位把“喝茶”喝成专业学问的茶人——张又新。他写过一本《煎茶水记》,全文不足千字,却在茶文化史上砸出一声巨响,至今仍在扬州大明寺的回廊里回响。

第一:这口泉的“评级人”,是张又新,不是陆羽有人可能要问了:唐代茶人,有名的不是“茶圣”陆羽吗?这“天下第五泉”不该是陆羽评的吗?
还真不是。
大明寺西园里那口井,今天标注的“天下第五泉”,出自张又新的《煎茶水记》。这本书里记载了一个故事:唐代宗时期,湖州刺史李季卿在扬州遇见了陆羽,两人聊起天下水质高下。陆羽当场报出一串名单,说扬子江南零水第一,无锡惠山寺石泉水第二……一路排下去,排到第五的时候,说起“扬州大明寺水”。
但这里有个关键细节:张又新写《煎茶水记》时,把他自己听到的版本和另一位唐代品水专家刘伯刍的版本都记下来了。刘伯刍把天下水分为七等,其中“扬州大明寺水第五”。而陆羽在《茶经》里其实并没有给天下泉水系统排过座次——那套“二十等”排名是后人附会到陆羽头上的。
所以,严谨的说法是:授予大明寺泉“天下第五”这个头衔的,是唐代品水专家刘伯刍,而把这些品第记录成书、让它流传后世的,是茶人张又新。张又新的《煎茶水记》,才是“天下第五泉”早的书面“录取通知书”。
第二:张又新这个人,是个“较真”的茶人说完了“谁评的”,再说说张又新这个人。他生活在唐代中后期,元和九年(814年)考中进士。按当时的文坛标准,张又新的诗名不算特别响亮,但他另有一项绝活——对“水”极其敏感。
他在《煎茶水记》里不仅记录别人怎么品水,还自己动手实验。有一处细节特别有意思:他说自己亲自乘船到扬子江心取水,又让人从岸边取水,两者对比,发现江心之水“清甘”,岸边之水“颇重”。用今天的科学眼光看,江心水流动快、悬浮物少,口感确实更清爽。这种靠舌头做实验的劲头,放在唐代文人里算得上一股清流。
而且,张又新记录大明寺泉时,给了一句很具体的评语:“扬州大明寺水,第五。”八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夸张的形容词,没有云雾缭绕的玄虚感。这种克制的笔法,反而让后人更加信服——这不是文人在写诗,这是专业人士在写鉴定报告。
关于张又新《煎茶水记》的史料出处,可查《新唐书·艺文志》收录有“张又新《煎茶水记》一卷”,北宋陶谷《清异录》中也曾引用该书内容。明代《大明一统志》卷十二扬州府“山川”条目下,亦明确记载“大明寺泉,味甘冽,唐张又新煎茶水记品为第五”。这条材料直接坐实了大明寺泉与张又新的关系。
第三:陆羽“背锅”千年,其实他冤枉得很有名既然不是陆羽评的,为什么今天很多人张口就说“茶圣评的天下第五泉”?
因为陆羽的名气太大了。后世茶商、地方志、旅游手册,都乐意把“天下第五泉”往陆羽身上靠。你想啊,“张又新评的”和“陆羽评的”,哪个更有传播力?当然是后者。于是千百年下来,张又新的名字渐渐被淹没,陆羽成了那个“常见的错误答案”。
但这里还是要为陆羽说句公道话:他在《茶经》里提到过煮茶选水的重要性,说“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但并没有给全国泉水搞过“排行榜”。所谓“陆羽品天下二十水”的说法,早出现在晚唐以后的笔记小说里,可信度大打折扣。倒是张又新这本《煎茶水记》,把刘伯刍的“七等”和自己的“二十等”并列写出来,等于给后人留下了一份唐代水质品鉴的双版本档案。
换句话说,大明寺泉的“第五名”,是唐代品水行家之间的专业评审结果,不是茶圣的一句话“钦点”。搞清楚这一点,再去大明寺看那口井,感受会完全不同——你不是在看一口井,你是在看一部唐代品水学的实物注脚。
这个问题,是很多游客实地参观时大的困惑,也是容易被忽略的“知识点”。
扬州大明寺西园里,有两处与“天下第五泉”有关的景观:一处是池西岸的“第五泉”亭,亭中有井;另一处是池东岸的“待月亭”旁,也有一口井,井栏上刻着“天下第五泉”。两口井,相距不过几十米,都自称“第五泉”,谁真谁假?
答案是:都真,又都不全真。
清代乾隆年间,扬州盐运使卢见曾、汪应庚等人修葺大明寺西园时,雇佣工匠掘地,挖出一口古井,井水甘洌,当即认定这就是唐代张又新所品的那口泉,于是建亭立碑,题为“第五泉”。后来同治年间,地方官又发现了另一口古井,觉得这口才更像原址,也立了碑。两处都属于后人“考古推断”,谁也没有量子计算机能穿越回去问张又新本人。
不过,从史料角度做一点客观推断:张又新的原话是“扬州大明寺水”,没有具体写是寺内哪口井。以唐代大明寺的格局看,僧人日常取水,大概率不会舍近求远跑到西园 —— 唐代的西园一带是寺外荒地,不是核心生活区。所以,如果非要较真,泉址可能的位置应是靠近寺庙生活区的水井。但这个问题,清代人没吵出结果,今天也不必强分高下。倒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有意思的记忆锚点:日后有人在你面前炫耀“我去过大明寺的第五泉”,你可以接一句:“那你知道大明寺有两口第五泉吗?”
第五:这位唐代茶人,给今天的我们留下什么?有人可能要问了:一个唐代人的品水排名,和今天的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还真不小。至少有三层。
第一层,是旅游深度。去大明寺不再是走马观花,“天下第五泉”这几个字背后的来龙去脉,就是一段可以随时讲给同伴听的谈资,能让一次普通的旅行变得有厚度。
第二层,是文化视角。唐代文人对生活品质的讲究,超出了现代人的想象。张又新为了一壶茶,可以跑去江心取水,可以认真记录各地的水质差异,可以写出专门的“品水著作”。这种把日常爱好做到极致的专注,放在今天依然值得参考——所谓“生活美学”,不是买几件好看的器物,而是对细节有种不肯将就的态度。
第三层,是方法论的启发。张又新的评级不是拍脑袋,而是有标准、有对比、有实测。今天很多所谓的“榜单”“排名”,反而缺乏这种实证精神。从这个角度说,大唐茶人给后人上的这堂课,叫“专业”。
结语总结一句:扬州大明寺的“天下第五泉”,不是陆羽钦定,也不是皇家册封,而是唐代品水专家刘伯刍评定、茶人张又新记录在《煎茶水记》里的专业鉴水结论。它既是一口井,也是一页被水泡开的唐代文献。
下次再去扬州,不妨到大明寺西园多站一会儿。那口井的水面,映过唐代僧人的钵,映过宋代文人的杯,映过清代盐商的银壶,如今又映过你手机的镜头。千年来,品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天下第五”的名号却始终未变——这就是文化标记的厉害之处:不用刷漆,也永不褪色。
你去过大明寺吗?是否留意过西园那两口“第五泉”?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见到的那口井。
如果身边有朋友正打算去扬州旅游,不妨转发这篇文章给ta——下次站在“天下第五泉”前,别人读碑文,你已经能讲出碑文背后的唐代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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