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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捉张辉瓒历史的谣言与真相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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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6 01:33:04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活捉张辉瓒历史的谣言与真相                                    

            

        2019-07-24 23:01                    

                          九十年风云即将过去,历史云烟亦将落定。然而,红军活捉张辉瓒的轶闻,却长久留在人们记忆之中,茶余饭后侃侃而谈,甚至传奇故事五光十色。笔者研究活捉张辉瓒历史40余年,采访过张氏三个子女,登上岳麓山考察其墓地,接触过许多知情人物,查阅了大量历史资料。改革开放后,人们思想解放,兴起评述张辉瓒的热潮,为我们深入研究反“围剿”党史带来了机遇。但也涌现了不少违背历史事实的谣言,有的是缺乏资料,认识不到位,而产生了错觉。敬望各界辨析矫正。
(一)张氏人生 毁誉参半
客观地说,张辉瓒生前是个很坏的军人,但前期也做了一些好事,在湖南名声良好,一是留学日本遭到歧视与侮辱,于1914年愤然回国;二是1916年从德国回来,充当游击司令攻打岳阳;三是1921年处决一个有背景靠山的女老鸨,受到称赞;四是1925年去广东投靠孙中山;五是1926年国共合作,率第四师北伐;六是入选“湖南省政府委员”,成为老资格的历史人物;七是1927年打垮了军阀唐生智,被誉为“铁军”。
但是,张辉瓒随鲁涤平来南昌担任“江西全省剿匪总指挥”后,紧跟蒋介石反共、反人民。他一反常态,欺压民众,无恶不作,疯狂大捕革命者,使中共江西省委被迫迁往九江,在南昌屠杀爱国人士达1000人,群众骂他“张屠夫”。同时还大肆勒索商人钱财,中饱私囊。后来率部来到东固,乱抓民夫,大搞烧、杀、抢的“三光政策”,将苏维埃政府、学校、医院、银行焚烧无遗。激起苏区人民的极大愤慨。
(1)有人说:《毛选》上谓张是“国民党第18师师长、第一次围剿前敌总指挥。”但经笔者考证,实为“江西全省剿匪总指挥”“第九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兼18师师长”“湖南省政府委员、江西南昌卫戍司令、永丰剿匪清乡委员会主任”。生前为第一个被擒的国民党中将,死后,蒋介石追赠为二级上将,享受国葬待遇。
(2)有人说:“张辉瓒与毛泽东都是湖南一师同学”。这是谣言。张比毛大8岁,不可能是同学,且张读书一直在军校,从未读过师范。北伐国共合作时,毛的职务至少比张高两个档次,毛在湘军中曾作过一次演讲,由此两人有过一面之交。
(3)龙冈有的老年妇女没有文化,对后代乱说:“张辉瓒18岁就当师长啊!”新中国成立之初,曾一度成为“野史”。讹传的原因是:在龙冈方言里,“岁与师”有点谐音,故而闹出笑话。
(4)很多人传言:“红军在龙冈消灭了张辉瓒一个师。”非也!18师共有14000人,来龙冈作战的是师部和两个旅约9000人(外加1000名挑夫),东固留了一个旅4000人,南昌还有新招的1000名新兵团未上前线,所以该师实际只损失三分之二,18师番号并未取消。
(5)有人说:“缴获张辉瓒电台不能算是第一部,因为四个月前打长沙就缴到9部电台。”我们宣称龙冈缴获的电台为第一部,是指同时俘获了电信人员,有人操作而言。长沙缴到的电台,没有俘虏一个电务人员,无法使用,都成了废品,加上笨重和各种部件多,全部被遗弃了,等于未缴获。
(6)有人说:“龙冈缴到张辉瓒的电台后,放在草坪上,被飞机炸坏了。”这更是谣言,那天浓雾锁龙冈,敌机没有来,来也找不到目标,何来轰炸?而是农民出身的战士,从未见过电台,不知何物,用枪托乱砸,用脚踢,损坏了发报机,但据毛泽东公务员陈昌奉回忆说:能听到收报机还在唱戏,大家说要保护起来。实际上只缴到半部电台,却成为开启红军无线电事业的先河。①
(7)有人说:“张辉瓒家庭极为反动,凶恶报复,他老婆朱信芳骑马带兵来苏区大搞三光政策。”这是毫无根据的谎言,弄得苏区许多群众信以为真。事实是,搞“三光政策”是三次围剿失败后,蒋介石指令第53师李抱冰,于1931年9月中旬在东固一带大肆焚毁。须知,张妻此时年近半百,47岁了,又是三寸金莲的小脚女人,没有文化,不会骑马,张辉瓒来龙冈前,就已经把妻子安置在汉口妹妹家了,从未来过苏区。至于他们后代们的政治面貌,也看不出“极为反动”。他的亲生儿子张远谋,大学化工系教授,民盟中央领导成员之一,参加过第一届全国政协大会,后为共产党员。女儿是翻译家,女婿系上海著名建筑工程师,中共地下党员。笔者曾在长沙采访张大哥死后“过继”的儿子张远渠,不料他气愤地说:“张辉瓒是个墨吏,很骄傲,爱打扮,生性暴躁、强横,仰仗老蒋看得起,不可一世,别人不好惹他。加上血债累累,贪污军费,克扣军饷,令人愤慨。”张的妻弟、54旅旅长朱耀华也说:“姑父目中无人,刚愎自用,十分愚蠢,最后走上败亡之路。”

龙冈活捉张辉瓒战斗示意图

(二)龙冈活捉 都想争功
(8)有人问:“张辉瓒潜入万功山,为何不备手枪武力反抗?”这是一个谜,笔者对此也曾纳闷过。后偶见台湾国民党党史记载:“张将军目睹官兵伤亡殆尽,曾屡图自戕,但均为卫士所阻止,最后被匪军所执。”②可以看出,张想自杀,手枪被卫士缴去了,没有归还。当爬到半山腰时,看见山顶红旗遍布,慌乱吓得两个卫士竞相逃命,两个轿夫也各自奔走,张只好孤身一人徒手钻进油茶林,找了个土坑躲藏,企图侥幸待战火停后逃回东固。
(9)有一位老朽撰文发在网上,回忆他曾听说张被捉时,“毛泽东趋握张手曰:‘石候先生(张字),别数年矣,不期相值于此……张默无语’”。这都是玩弄野史的谣言。须知,毛泽东当天根本未上万功山,何来在张被捉第一时间里,主动表述这一席话。
(10)有人说:“张从土坑里钻出来,大叫不要开枪,我是国军总指挥,我要找你们的黄公略军长。”这句话更是胡说八道,如果是小别初战时捉到张,他以为只是黄公略一支梭标兵,也许会有人相信。现在是四万红军将9000敌人“全包饺子”了,他绝对会认为朱毛派雄兵捉他来了。可见这一低级谣言的制造者并不高明,让人听后嗤之以鼻。
(11)是哪支部队捉到张辉瓒呢?有人提出争论:一是红四军第10师王良捉到的,11师政委罗瑞卿可以作证,理由是毛泽东将缴获张辉瓒的怀表和钢笔奖给了王良(其实也奖给了刘亚楼一只手表),他们寻找的依据多达16条,都是些引用几十年前各报纸、书刊互相印证的陈旧资料,没有过硬的亲历、亲见、亲闻的三亲材料,因而难以使人信服。二是红十二军第64师粟裕部捉到的,这个议论目前颇多。三是黄公略红三军捣毁敌师部后,旋即去万功山而捉到的。四是少数人写文章,认为有可能是红三军团捉到的。
笔者在“文革”特殊年代,亲见许多红四军干部以林彪部下为荣,断言活捉张辉瓒当属林部的功绩。后来林彪出问题了,是谁捉的一度冷却不议。改革开放后,粟裕声誉远播,许多人又说是粟裕64师捉到的,而毛泽东早在西柏坡就对粟裕说过:“你担任十二军64师师长时,先配合擒张辉瓒,后又参加打谭道源。”这里清楚表明,64师只起配合作用。总之,毛泽东的“前头捉了张辉瓒”,到底是哪支部队直接所为呢?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历史往往就是这样年复一年地蒙眬着。

寻淮洲

(12)有的聪明人坦言:“若要弄清楚活捉张辉瓒的真相,必须以作战命令载体,从时间、空间、任务、责任方法、旁证诸方面具体考核,才能还原历史,得出正确结论。”这席话言之有理。红字第十二号命令,向各军规定了须在何时、何地、完成何种任务,军事会议还面授了作战机宜。因此,罗炳辉的红十二军任左翼,其三个师奉命宿营于龙冈西南之线,即第36师援助红三军,第64师(接替诱敌深入的红35师)驻表湖,阻敌难逃,第34师驻万功山下的水西,阻敌西逃,其中34师第100团(团长寻淮洲,18岁),负责万功山战事。下午集歼残敌后,得悉尚未捉到张辉瓒,寻淮洲即转入打扫战场,率领100团像扫地雷般向前搜索。四时半过后,几个战士抓到躲藏的两个卫兵押下山去时,有个战士发现一件大衣,印有“张辉瓒”三个字,立即穿过附近油茶林,拨开茅草,见到土坑,突然惊叫起来:“里面有人。”其他战士赶紧走过去,几支枪对准土坑,厉声道:“快出来,缴枪不杀!”于是将张辉瓒捆绑起来,押解到6华里之外的龙冈街,交朱毛处理。③因此,张辉瓒不是哪个人捉到的,而属于集体的功绩,是红军100团的光荣。所以有人说,张辉瓒是某某师长捉到的,这不可能,因张辉瓒究竟藏在哪里,谁也不知道。都是由团制定捕捉方案,连、排、班分头行动,由少数战士发现而捉到的。
(13)龙冈老表传说:“红军捉到张辉瓒后,当夜关押在现龙冈中学舍屋内。”这不可靠,是主观猜想的谣传。实际上毛泽东、朱德率领总前委、总部,当夜又返回了君埠圩宿营(次日全军休息一天)。同时把张辉瓒带走,在君埠派第35师政委欧阳健负责看管。
(14)有的学者说:“《渔家傲》‘万木霜天红烂漫’之句,没有此景纯属文学需要。”有的诗人说:“‘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过于直白,词意不浓。”这都是不了解实际情况所致。当年站在黄竹岭指挥所,可以看到满山许多枫树,呈现出一派红色海洋(改革后植树造林未种枫树)。后者对毛泽东在听到军民呼喊“捉到张辉瓒啦!”对毛泽东第一时间的内心情感,贸然轻率评论,脱离现场实际。其实毛泽东最欣赏这句响亮的群众语言,决心入词宣扬,因为它是来自群众的呼唤,通过吟词,又回到大众化的工农群众中去。
(三)东固公审 众说纷纭
(15)有人问:“是谁批准将张辉瓒解往东固公审?”这个问题至今还是个谜,不过能弄清当时的背景,也就不言而喻了。1931年1月15日,以项英为代理书记的“苏区中央局”成立,毛泽东为书记的“红军总前委”撤销。项英是中央政治局委员,毛泽东是政治局候补委员,这就意味着项英是执掌舵手的人,党领导一切嘛!毛泽东降为苏区中央局专管军事的常委,充其量属第二把手。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谁同意送张辉瓒去公审,而在于公审时没有采取严密预防突发事件的保护措施,更未深入开展党的统战政策的教育。其客观原因是中央苏区刚刚建立,王明在六届四中全会刚刚上台,苏区中央局只诞生13天,七位领导成员有四位还没有来江西工作,各项制度和运转程式都未建立起来,甚至具体办公地点和办事设施也没有落实。
(16)有人妄议一些不满情绪的风凉话怎么看?“毛泽东肃反狠杀江西人,不愿杀同乡张辉瓒。”“不杀张辉瓒会引起谁是真AB团、谁是假AB团之嫌。”好大的火气呀!毛与张虽是同乡,但无半点亲缘关系。毛是执行宽待战俘的模范,主张教育、改造、安排工作、重新做人。如前所述,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苏区中央局项、毛、朱三位领导人,都在等上海党中央的决断。但苏区没有大功率的电台,无法与上海通话。这一阴差阳错,怎能让毛泽东一人背黑锅呢?至于说肃反初期杀AB团,毛泽东已承认犯了错误,杀过一些人。然而,自从中央“三人团”进入江西后,肃反的中期和后期所出现的扩大化,都是执行中央3月28日的决定,④与毛泽东无涉,原因是毛兼任中革军委主席后,要专门指挥三次反“围剿” 战争,没有时间介入肃反斗争了。
(17)有人说:“1931年1月28日上午,在东固举行了万人‘反围剿胜利祝捷大会’。”这句话有时间、人数、大会主题三个错误。笔者查阅了许多资料,并到东固实地采访,都说是1931年1月28日下午3时,在东固召开3000余人“活捉张辉瓒公审大会”,由苏维埃地方武装担任保安工作,为防备敌机空袭,在下午举行。时间不长,会上爆发了强烈的愤怒声,“剥皮、抽筋”的喊杀声压倒一切。为了节省子弹,将张辉瓒推下台后,用马刀割下首级,挂在树上示众,然后运往赣江,漂流吉安,被敌77师哨兵捞起,送在吉安的鲁涤平辨认,鲁得知后大哭一场。⑤
(18)个别造谣惑众分子别有用心地说:“朱德参加了公审张辉瓒大会,并发表了演说,还有18师参谋长和旅长陪斗。”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不顾历史事实,是极为恶劣的信口开河。这种臆测的谣言,会有人相信吗?朱德和毛泽东一样,多次力排杀议,问张辉瓒愿不愿意教书。18师代参谋长周维黄沉疴在身,53旅旅长王捷俊被俘20多天后,已被指为AB团杀了,何来陪斗。
(19)有的学者撰文认为:“张辉瓒被杀,是当时中共统战路线的必然。”言下之意是说“中共‘左’倾路线的必然”吧!统战是杀人吗?统战是团结哩!这种“风牛马不相及,彼此毫不相干”的逻辑,忽悠了概念,无法成立。应该改为:“张辉瓒被杀,是第一次反‘围剿’胜利后的统战失策。”
(20)有人说:“长沙张辉瓒墓中英文介绍词概括得很好,简单明了,让人留连忘返。”是的,中英文对照导视碑共有250字,重点介绍张辉瓒的生平与职务升迁,只有最后一句略写江西龙冈失败与东固处决,然而,让众人观后不满和啼笑皆非的是:说明词抹煞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极为重要的史实,那就是广大游客,谁也不知道张辉瓒是“尸在东固山,首在岳麓山”,更不知道南昌行营用楠木雕手、雕脚、雕身段,运往长沙让人祭奠的虚假骗人真相。
注释:
①一是《百年潮》发表署名文章《半部电台起家,一生征战为民——王诤的传奇人生》。二是杨尚昆纪念刘寅逝世题词:“半部电台开创我军通讯事业先河,毕生精力贡献国家电子工业建设”。(1995年2月)
②国民党三军大学编《江西第一次围剿》,台湾出版社,1982年版。
③一是红军第34师政委高自立(该师辖第100、101、102团),1936年在莫斯科出版的《烈士传》中,写了悼念寻淮洲的文章,其中明确写道:“担任100团团长的寻淮洲,参加粉粹国民党第一次围剿时,活捉了白军师长张辉瓒,此时年仅18岁。”(搜狐军事2018年11月19日。)二是《忆郭化若两次谈中央苏区第一次反“围剿”》:“……打左翼扼守万功山的红十二军第34师第100团,由寻淮洲团长在万功山打扫战场时,将张辉瓒活捉,当即受到毛委员表扬。”(北京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2007年第3期第49页。)三是寻淮洲团长勤卫员陈目海回忆说:“18师顶不住了,到处乱跑,张辉瓒是个胖子,打扫战场的时候,被我们100团俘虏了。”(“搜狐网”2018年11月19日)。四是《寻淮洲:颇受毛泽东赞誉的红军将领》,也说是十二军100团战士打扫战场时捉到张辉瓒。(广西《文史春秋》2003年第11期)。
④当年共产国际东方部和中共中央都作了《关于富田事变的决议》,其中第四点指出:“红军20军应回到红军中来,并须毫无抵抗的执行红军总司令部的一切命令,如果他们不这样办,应无情的与他们作武装斗争。”这就是红20军副排长以上人员被杀的“尚方宝剑”。
⑤笔者在2008年7月6日,前往东固老街40号采访正在病中的原《井冈山报》记者、85岁退休老人胡光南先生,他思绪清晰,记忆力强。他说公审大会地点就在现东固镇政府附近,有人说是万人大会,那是夸张,这地方小,只来了3000多人。由于时间紧,是突发事件,没有预先广为宣传。
作者简介:
冯 都:现年82岁,工商银行永丰支行主任科员,政工师,永丰县政协原常委,党史专家。研究党史40余年,发表作品700余篇,编有《冯都文选》一、二、三卷,参与拍摄教育片红色故事汇《活捉张辉瓒》,2016年参加主撰《中国共产党永丰党史》。系中国现代史学会会员,省、市、县党史学会会员、理事、会长,并获得中国名人书画院“书法家”证书。
艾圣才:永丰县高级教师、永丰县党史学会会员。发表党史文章3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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